神谕主教对他过于频繁的‘洗礼’,每次‘洗礼’之后他都会陷入虚弱且剧烈头痛的状态,最后亓寻还凭借自己就打破了‘洗脑’,恢复了记忆。
由此可见,亓寻的精神十分坚毅,这种坚毅令他哪怕失忆了也在坚韧不拔地反抗,而这种反抗带来的自伤是非常严重的,比他这个被‘洗脑’了八年的人更为严重。
他将这个情况跟那位精神系治愈异能者说了一下,而那位异能者的回答更是让他有些焦心,对方说:大脑是非常复杂且精密的器官,头痛就是大脑损伤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莱茵斯之所以记忆找不回来,就是因为大脑损伤,但他的头痛症状非常轻,那亓寻那边头痛到那种程度,受到的损伤又会有多严重,造成的后果又是什么?
现在他们被分别隔离起来,他见不到亓寻,只能从埃文斯的嘴巴里听到有关亓寻的情况。
每次埃文斯带来的消息都是:他说他很好,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不对劲。
可越是这样,莱茵斯就越是担心。
虽然身份是假的,但是他们两人这两年多相处下来的情意却并不是假的,亓寻有多喜欢逞强,他非常清楚,这也是为什么他再怎么忙都会抽出时间去监督他的原因。
他总觉得亓寻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莱茵斯甚至觉得这人比起在乎自己,更在乎他。
他总觉得,一不留神,这人就会消失。
这些天,家人、朋友、甚至曾经的同学战友,都有过来探望莱茵斯,但因为记忆被破坏的缘故,他始终觉得自己跟这些人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包括他的父母和欧罗斯。
也包括埃文斯。
但不否认的是,他内心也确实在乎着这些人,倘若他们遭遇危险,他一样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去救他们,哪怕自己会因此失去性命。
唯有亓寻是真实的,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隔离,是熟悉的、同命相怜、能够交付后背的伙伴和搭档。
他想见亓寻,不光是因为担忧,更是因为孤独和思念。
就连他都这样,那更为孤独的亓寻只怕情绪会更糟。
莱茵斯的拳头不自觉攥紧,只希望隔离结束的日子快些到来。
亓寻不知道莱茵斯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也只会叹息他想多了,蓝天每天都会抽时间来陪他,他更是有着系统可以帮着打发时间,心理状态无比健康。
不过若是代入真实的情况,那亓寻的状态确实无法好起来。
时不时就针扎似地头痛始终折磨着他,大脑里好像有听不清的声音一直在低语,未知语言的呢喃总是会在他熟睡后侵入梦中,令他时刻都不得安宁。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亓寻的身体开始抗拒睡眠,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苍白的唇色还是会暴露他的不适。
蓝天有些担忧,但每次询问,亓寻的回答都是没事,就是有点睡不好。
他实在没辙了,为此甚至还听从一些网络上的建议,买了熏香、捕梦网、更加柔软的枕头,甚至还买了一个长条形的猫猫抱枕,让亓寻抱着睡。
亓寻抱着被硬塞进怀里的柔软抱枕,笑容有些无奈,“不要瞎折腾了,不是再有几天就可以出去了吗?到时候东西多到拿不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隔离区度假呢。”
蓝天将窗帘拉开,推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能度假又何必坐牢呢?哪怕只有几天,也要过得舒服才是。”
亓寻说不过蓝天,在蓝天将一管精神治疗针剂递过时,毫不犹豫就插进了脖颈,吓得蓝天差点炸毛,“推慢点!动作这么粗暴你不疼吗?!”
确实不会疼。。。。。。
亓寻默默地听话放缓了动作。
如果不是蓝天的陪伴和这些关心,亓寻这个角色的状态估计会非常糟糕。
解除隔离的那天,最先来到亓寻隔离室的不是蓝天,而是莱茵斯,他提着不多的行李,在见到亓寻之后就一口气询问了许多问题,给亓寻问得哭笑不得。
“我真的没事。”
莱茵斯走进屋内,拉着亓寻到沙发上坐下,“你头疼的毛病呢?”
亓寻面不改色,“已经好很多了。”
然而莱茵斯就跟还在教会里时对待他一样,一如既往地不信他的任何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