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大皇子腾荣
傅舜华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前前后后的陆昭仪、沈婕妤、萧昭容都过来看过,有了楚乾的严令,傅舜华没有痊愈之前殿外都不让出去,什么事也不准做,显得实在无聊透顶。
病去如抽丝,抽了大半个月总算完事了,日子也到了十二月二十,楚乾这半个月也是忙碌不止,有时甚至将折子带到了玉华宫里来批,病愈之后楚乾倒是不常过来了,据说御书房里夜夜灯火通明的,也是真的辛苦。
一般而言上一年的政务在二十五之前处理完官员们就可以休沐了,不过宫中还会举办宴会,前朝后宫都有,美其名曰犒劳臣工,辞岁迎新之类的,不过本朝这些年来后位空悬,太后隔几年会搞一次专门宴请诰命们的宴席,不过如今太后清修去了,贵太妃也不会找事,就只有除夕宫宴要办了。
政务繁杂,楚乾和各位大人怕是得忙到除夕那日去了,年底的休沐几乎不可能,倒是开春初一到十五都是休沐之日,还能好好休息一番。
傅舜华闲着没什么事,做了几个荷包,也算作是给楚乾的新年礼物了,只是没想到今年的除夕宫宴上或许有好戏可以看了,大昭边境大小诸国和部落要前来献礼这没什么稀奇的,只是今年西夷那边来了位圣女,篱族还在奇州边境对峙着竟然也派来了一位“公主”。
西夷那边还说得过去,圣女是西夷贵族推举出来的祭祀之人,身份与西夷君主之女相当,甚至在西夷百姓之中名望更甚。
但篱族出了位“公主”就令人诟病了,篱族不曾建国只是一个部族,族中也是分散开来的,这所谓的公主至少是不会被大昭人看在眼里的,甚至让人觉着匪夷所思。
这事不是什么机密宫里宫外都流传甚广,也就当年节的一个趣事来说,这两方的来意暗的不好说,明里的却是好猜,不过就是想要和亲。
这么一来,陆昭仪对傅舜华献殷勤也就松懈了些,从生辰到生病这段日子里,陆昭仪不知道以大公主的名义送了多少东西过来,若是他国派人来和亲,陛下同意了,那大昭的公主按常理来说便不会有和亲之忧了。
楚乾得空也用这事逗弄了傅舜华,傅舜华才知晓了更确切一些的消息,送西夷圣女过来的还有西夷的大皇子,也就是去年在西疆大战的领兵之人,至于篱族那边,往大昭送人过来他们自己部族的人竟是不全知晓,也是稀奇。
傅舜华不在意那两个女人来做什么,倒是那位西夷大皇子腾荣让傅舜华上了心,甚至有了想将人杀死在京都的想法。
傅舜华暗骂自己,真是疯得无可救药了,将后果想了一遍又一遍才压下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宫宴之前,傅舜华又得了个消息,杜鹃的线人找到了一位数年前在慈宁宫伺候的宫女的女儿,那老宫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从那小的身上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管能不能把查到些关于先皇后的线索,这么一段日子以来总算有点消息了,听着也叫人高兴些。
傅舜华也是遣人去查探了才知晓的,无论是慈宁宫伺候的还是先皇后身边伺候的都死了个干净,越发叫人好奇了,楚乾到底是藏了什么秘密。
除夕之日,赴宴的人下午的时候就差不多到齐了,傅舜华跟着贵太妃接受这些大人家眷的拜礼恭维,楚乾则要见见那些远来献礼的使臣。
一直到天黑之后,除夕宫宴才开始了,傅舜华被楚乾破例安排在了他身边,看见坐席安排的时候,傅舜华看见底下几位大人脸都黑了,却又顾着外邦来朝和年节宫宴没有发作。
而傅舜华行礼之后,目光却落在了父亲身上,今年她入了宫,哥哥外放,家中只有父亲一人,傅家的根基仍在西北,自然不可能举家迁过来的,原先说族里有个小叔要过来京都立户,也不知来没来,父亲一人独自在家中过节,太冷清了些。
傅济民感受到了女儿炽热的视线,却不好回应,在这宫宴上和后妃对上视线什么的太过无礼了。
楚乾自也注意到了傅舜华的视线,靠近傅舜华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
众人拜见天子之后,楚乾说了些来年风调雨顺、大昭永安之类的话总算是正式开宴了。
歌舞入殿,众人觥筹交错,楚乾和傅舜华先是和贵太妃喝了杯,又接连杯朝臣敬酒,接着又是外邦使臣,傅舜华知道自己酒量差,却没想到几杯下肚就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海棠一看傅舜华不对劲就下去拿了解酒药,楚乾也不许她再喝了。
等傅舜华酒醒一些的时候,西夷和篱族人总算是有了动静,殿中一群西夷舞姬登台,紫衣轻纱飞扬,雪白肌肤**大片,大昭众人连连摇头,目光却还是看着台上。
歌舞这两项并非闺阁女子必学的,傅舜华也没学过,品不出好坏来,不过确实是别具风情,无论是人还是舞在她看来都是极为好看的。
紧接着漫天飞花雨,一人从殿飞身而来,轻盈落到台上与其他舞姬舞作一团。
傅舜华看刚才那架势断定那女子是有些武功底子的,见她看得痴迷,楚乾自己先不高兴了。
小声道,“有那么好看?”
傅舜华还残余着些许醉意,说话也没把门了,“嗯嗯,好看,都是美人儿,陛下要收下吗?”
“不收,你也不许看了!”
“嗯?为什么啊?”
……
两人没几句话的功夫,殿中乐声停了,台上舞姬也摆出了极为妖艳难学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