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琢此刻才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他真的无能为力,即便褚明珏真的擅自将褚姑娘囚在身边,可他也一样毫无办法。
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连心爱的姑娘都护不住。
明白自己今日是见不到褚姑娘的,江琢终于抱着最后的一点期冀问:“世子殿下可否……救一救我的母亲?”
褚明珏也听闻了此事,他没有乐于助人的美德,淡声道:“江大人若是肯答应今后再不见舍妹,我或许可以帮江大人这一回。”
江琢咬牙道:“绝无可能。”
他甚至口不择言地道:“世子不肯让我见褚姑娘,也是因为害怕褚姑娘会更偏向于我吧?”
褚明珏没有说话。
江琢道:“即便你贵为世子,官拜卿相又如何?褚姑娘不是自愿同你在一起的,有朝一日,我定然会将她夺回来。”
褚明珏道:“若你真有那个本事,你还是先救出令堂吧。”
江琢脸上闪过一抹痛色,没再站下去,匆匆离开了侯府。
褚明珏沉着脸色,重新回了卧房,褚妙音此刻正对着窗户,一直在看那人的背影。
她听见了江琢的声音,甚至隐约听见了褚明珏和江琢争执的几个字眼,虽然没有完全听清,可想也知道,褚明珏定然是在那里挑拨离间。
褚妙音听见褚明珏的脚步声,立刻转过身,想要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褚明珏却已冷着脸走近了,对她道:“不必再看了,他不会再来救你,二妹妹,今后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褚妙音无语。
褚明珏道:“就像以前那样,你可以将我当作半个兄长,我也一直将你视作亲妹妹,不要再为了旁人同我置气。”
褚妙音腹诽,谁家兄妹做成他们这副龌龊模样?
褚明珏说着,脸色忽然一暗,他瞧见了桌上那碗乌黑的汤药,扫眼一看,便知道那是避子汤。
褚妙音也瞧见了褚明珏的目光,她竟然忘了把避子汤先喝掉,方才只顾着听墙角了。
这是她央金珠设法弄来的汤药。
褚明珏立时掐住她的手:“这是哪里来的?”
褚妙音心虚地垂下眼,身旁的金珠也跟着发颤,她担心姑娘承受不住世子爷的雷霆之怒。
金珠担忧不已。
论理来说,世子爷应该一早备下避子汤的,可竟没有。
金珠不敢去细想这背后的深意,只是若是她家姑娘没有出嫁就先有了孩子,外面的人说话只会更加难听。
她捱不住姑娘央求,便给姑娘带来了这碗避子汤。
可如今看着世子爷骤然黑下去的脸色,金珠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连累了姑娘。
于是她立即跪了下去,对褚明珏磕头:“世子爷,不是二姑娘的错,是奴婢非要给姑娘送避子汤的。”
褚妙音道:“金珠你起来,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而且,她是绝不能让自己怀上孩子的,褚妙音不懂褚明珏又发什么疯。
她端起那碗乌黑的汤药就要喝下去,褚明珏眼疾手快地抢过来打翻了汤药,乌黑的汤汁泼了一地。
褚妙音气得要命:“你……就算你不肯让我喝避子汤,我也绝不会生下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