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的雅间的确布置得很精致,老鸨给她们安排的是最靠里的一间,想来也的确可以派得上用场了。
明菁道:“殿下,你是来这里歇息的吗?为何非要来这里?”
褚妙音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即便那楚遗再能忍,也不能接受她日日宿在花楼吧?
她正好在此地多待上一段时间,给自己礼一个风流花心的名声。
不过对付楚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应对她的皇姐。
先前那次宴会上,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褚文檀对她的态度很好,但却实在难以交心。
她如今自污一番,也好挡住即将泼来的腥风血雨。
明菁撑着脸道:“那殿下,我们特意来这里一趟,当真什么也不做吗?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褚妙音看她一眼,道:“方才你不是还很嫌弃此地吗?”
明菁道:“话又说回来了,殿下你在宫中每日应付女君陛下的任务也很辛苦啊!殿下你想做什么都是应当的。属下当然也希望殿下玩的尽兴。”
“所以殿下真的不试一试……”
明菁话音未落,雅间外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沉闷的几声咚咚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沿着楼梯坠落下去。
明菁条件反射地将剑拔了出来,她站起身道:“殿下,属下出去看看。”
褚妙音点头道:“我同你一起去。”
来到外间,褚妙音才看清了外面的混乱景象。
地面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只在地上趴了一瞬间,便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脸上还覆盖一点血,额头上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
楼梯上站着一个女子,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守卫,显然是身份不俗。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面的男人,语气轻佻地道:“庾郎,像你这种假清高的人我见得多了,你真以为你能豪横一辈子吗?如今可不比从前了。我肯买你一夜那是给你脸面了,你既然敬酒不吃,就给我走着瞧,有的你苦头吃的。”
说罢,她随手扔下了一枚足两的金子,直往男人头上砸:“赏你了,不用谢。”
原本嘈杂的花楼顿时静默如死,褚妙音不认得那女子,不过看上去应当是出身不低,才能如此行事自由。
那金子从人的脸上砸过,又一路滚到地上,男人视若无睹,重新上了楼梯。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看那男人不要金子,便有人暗中伸出了手,把金子揣回来自己兜里。
明菁将剑收了回去,这种事情在花楼也不少见,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她见褚妙音还看着那人,不禁提醒道:“殿下是想帮那人吗?”
明菁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若只是在花楼留宿,恐怕这名声还不够大。既然做戏就该做全套。
庾郎一步步往上走,他听得见身后那些窃窃私语,他得罪了一位贵人,接下来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而且他也早已被告知了,今日就是最后期限,他必须出去接客。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
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命运,人和人之间的命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