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一边检查著兵器,一边平淡地开口。
“合作的基础是价值对等。咱们帮他杀人,他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他拿起一把三棱军刺,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
“今天,就是我们展示价值的时候。”
张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梁立身上。
“也是你,证明你自己价值的时候。”
梁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懂了张力的言外之意。
昨晚动嘴皮子,只是开胃菜。
今晚,要见真章了。
“怎么做?”梁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乾涩。
张力看向大龙:“你,带几个人去金马会所外面守著,处理掉所有监控,准备好三辆车,確保撤退路线畅通。记住,你的任务是接应,不许踏进会所半步。”
大龙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立刻点头哈腰地应下:
“明白,力哥,我办事,您放心!”
他知道,这种核心的行动,还轮不到他来插手,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张力不再理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港岛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金马会所,是阿豹自己的產业,防卫最鬆懈的地方,也是他最自负的地方。他约了人在那里打牌。”
张力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会所在一栋旧式商业楼里,只有一个主电梯和一部货运电梯,以及两条消防通道。”
他开始布置任务,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解说一场球赛。
“我和李默,带八个人,走货运电梯,直上三楼,清理掉贵宾房外面的守卫。”
“梁少。”他顿了顿,转头直视梁立,
“你带剩下的人,从正门进去。阿豹的八大金刚,应该会在一楼大厅或者电梯口守著。你的任务,就是缠住他们。”
梁立的呼吸一滯。
让他去对付八大金刚?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他虽然囂张,但最多也就是打打群架,何曾真正面对过这种级別的对手。
“我……”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怕了?”张力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讥讽,只是一种纯粹的疑问。
梁立被这两个字刺得浑身一颤。一股混杂著羞辱和不甘的血气,猛地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想起王振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他想起自己昨晚立下的毒誓。
他想起张力那句“证明你自己价值的时候”。
怕?
如果怕了,他凭什么拿回湾仔?
凭什么坐上洪胜和的龙头宝座?
凭什么让那个拋弃了他二十多年的老傢伙另眼相看?
“谁他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