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灌进废弃的渔屋,吹得头顶昏黄的灯泡晃晃悠悠。
张力握著手机,听筒里传来王振华平稳的声音。
“两亿美金,確实是一笔横財。”
王振华的声音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意,“不过,森哥那种货色,也配分这一半?”
张力嘴角微微上扬,瞥了一眼角落里像死狗一样瘫软的许忠义,对著电话轻声问道:“那华哥的意思是?”
“给他五百万。”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气,“告诉他,这是定金。”
“剩下的一亿九千五百万,转一千万到你帐上,作为这次行动的经费。其余的,我会让赵明珠联繫你,走滙丰地產的帐洗乾净。”
张力心领神会。
这是要用剩下的钱吊著森哥这头贪狼。
没有什么比看得见却摸不著的巨款更能驱使一个人疯狂。
“至於许忠义……”王振华顿了顿,
“既然钱都吐出来了,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明白。”张力应道,
“这就送他上路。”
“还有,那个森哥。”
王振华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既然他这么想要钱,就让他多干点活。梁光武和雷公这两个老东西活得太久了,占著茅坑不拉屎。”
“让森哥和梁立配合,做个局。”
“把两个老东西凑到一起,一锅端了。”
“到时候,就说是森哥贪心不足,黑吃黑干掉了两个龙头。”
“然后……”
“你懂的。”
张力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这一招借刀杀人,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既除了洪胜和的心腹大患,又解决了龙头会的麻烦,最后还能名正言顺地清理门户,独吞这笔巨款。
“华哥放心,这齣戏,我一定导好。”
掛断电话。
张力从木箱上跳下来,走到许忠义面前。
许忠义此时已经进气多出气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生的渴望。
刚才的电话內容,他听得断断续续,但也知道自己的命运被决定了。
“许老板。”
张力蹲下身,拍了拍许忠义满是血污的脸颊,“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得点。有些人,你惹不起。”
许忠义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张力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他挥了挥手。
一直守在门口的李默走了进来,手里拖著一个装满石块的麻袋。
“装进去,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