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胡坤靠在一个巨大的轮胎后面,齜牙咧嘴地按著自己还在渗血的左肩。
那颗子弹嵌在肉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剧痛。
李响无声地出现在他身边,身上带著雨水和血混合的腥气,那把黑色的日本刀上,血跡已经被雨水冲刷乾净。
“没事吧?”李响的问话一如既往的简短。
“死不了。”胡坤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
“这帮美国佬的装备是真他娘的好,差点给老子开了瓢。”
他环顾四周,七杀堂的兄弟们也都各自找了掩体,人人带伤,但战意未减。
外围的哨兵已经清理乾净。
但那股縈绕不散的危机感,反而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码头最深处那个巨大的三號仓库传来。
那扇几十米宽的钢铁捲帘门,正在缓缓升起。
门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很快,黑暗中亮起了一片片幽绿色的光点。
那是夜视仪。
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隨著大门完全升起,一股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近百名穿著清一色黑色作战服,没有任何標识的武装人员,正呈战术队形从仓库內涌出。
他们脸上戴著泛著绿光的四目全景夜视仪,手里的武器清一色是配备了acog瞄准镜的m16突击步枪。
甚至还有人扛著at4反坦克火箭筒。
这些人,和刚才那些巡逻的僱佣兵,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们沉默,高效,每一步都透著死亡的气息。
胡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哪是黑帮火拼。
这他妈是一支军队!
而在那支军队的最前方,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赤裸著上身,在冰冷的暴雨中,身上竟然蒸腾著白色的热气。
岩石般隆起的肌肉上,纹满了狰狞的骷髏和地狱犬图案。
是个光头。
他手里提著一挺m134六管加特林机枪,那沉重的火神炮在他手里,轻得像个玩具。
一股野兽般的压迫感,隔著上百米都让人喘不过气。
地狱犬。
胡坤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这就是那个號称杀人机器的怪物。
“操!”胡坤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