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走到刑架前,从腰间拔出那把刚从厨房顺来的水果刀,手臂一挥。
噌!
吊著閆九和陈浩的粗大绳索,应声而断。
王振华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两具如同破麻袋般坠落的身体。
入手,是刺骨的冰凉,和濒临死亡的沉重。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汗臭味和皮肉腐烂的味道,瞬间钻进他的鼻腔。
他將两人平放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惨状,足以让任何一个心志坚定的人当场崩溃。
閆九,那个曾经壮得像头熊的男人,此刻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血洞,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溃烂,甚至能看到蠕动的蛆虫。
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每一次起伏,都会从伤口里涌出更多的黑色血水。
陈浩的情况更糟。
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膝盖骨已经完全粉碎,变成了一摊肉泥和骨头渣子的混合物。
两人都已经陷入了深度休克,身体机能濒临崩溃,全凭著一口不甘的怨气,吊著最后的一丝生机。
王振华蹲下身,伸出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还有气。
但也就仅限於此了。
换做世界上任何一个顶级的医疗团队过来,面对这种伤势,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宣布死亡时间。
王振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那是一种將所有情绪都燃烧殆尽后,只剩下纯粹杀戮欲望的绝对零度。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铁鉤钉在墙上的“剔骨刀”杰克面前。
杰克还没死透,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嘴里涌著血沫。
王振华伸出手,从杰克那身血污的皮围裙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
打开看了看,里面有几百美金的现金。
他將钱揣进自己口袋,然后面无表情地,將那个空钱包,塞进了杰克那张因痛苦而大张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回到閆九和陈浩身边。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两颗通体漆黑,散发著淡淡药香的药丸。
【癒合丸】。
王振华捏开閆九的嘴,將其中一颗药丸粗暴地塞了进去。
然后是陈浩。
做完这一切,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两人,像一个等待作品完成的艺术家。
一秒。
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