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巨大的树冠在夜风中轻晃,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下。
叶未沾地,一道黑影已如陨石般从二十米高空坠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缓衝动作,王振华双腿微曲,强大的核心力量瞬间卸掉了恐怖的衝击力,就连脚下的尘土都未惊起分毫。
五米外,两条负责外围警戒的纯种杜宾犬正竖著耳朵。
它们嗅到了生人的气息,喉咙里刚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脊背上的黑毛瞬间炸起,作势欲扑。
王振华侧头,墨镜后的双眼冷冷扫过。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屠夫才有的实质性威压。
原本凶相毕露的恶犬像是被抽了脊梁骨,那声咆哮硬生生卡在嗓子眼,变成了幼犬求饶般的呜咽。
它们夹著尾巴,浑身颤抖地瘫软在草地上,把头死死埋进前爪里,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算你们识相。”
王振华收回目光,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镜。
视野瞬间切换。
草坪在他眼中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线条,那是红外线感应器射出的光束,构成了这道號称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防御网。
但在拥有“黄金瞳”的王振华眼里,这就跟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身形一动,腰腹肌肉以一种违背人体工程学的角度扭曲,右脚精准踩在光束死角。
整个人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在光网的缝隙中游刃有余地穿梭而过。
三十秒后,他站在了城堡那灰色的花岗岩石墙下。
抬头。
塔楼顶端,一个暗红色的热源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一名配备了全套美式夜视仪的狙击手,正抱著m24狙击步枪,盯著上山的必经之路。
王振华双手扣住石墙上仅有两厘米宽的缝隙,手臂肌肉暴起,整个人垂直上升,单纯靠著指力和臂力,在这座几百年的古堡外墙上如履平地。
塔楼顶部,风声呼啸。
狙击手从怀里摸出一根烟,刚要把防风打火机凑到嘴边。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被风声完美掩盖。
那名狙击手的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手里的打火机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接住。
王振华鬆开捏碎对方喉结的手,將这具尸体摆成趴在掩体后警戒的姿势,顺手抄起那杆m24,透过瞄准镜最后扫视了一遍庭院。
三个暗哨,两组巡逻队。
都在视野死角,没有威胁。
他隨手卸下狙击枪的弹匣,將枪扔在一旁,转身看向塔楼內侧那扇半开的天窗。
一股夹杂著大麻和酒精味的暖气,顺著天窗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