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死沉,湄公河的水流在夜风里直打旋儿。
清莱府这处废弃码头,连盏探照灯都没敢点。
四周黑咕隆咚的,王振华披著黑风衣。
“老板,外围三公里蹚过两遍了,连条野狗都进不来。”
閆九压著嗓门,凑到王振华身侧。
他那铁塔似的身板往那一杵,硬是把江面刮来的冷风挡了大半。
王振华只点点头,眼神死死盯盯著黑漆漆的江面。
“艾娃那边呢?”
“艾娃主管把这片的无线电波全掐了,连个传呼机信號都发不出去,绝对静默。”
李响站在另一头,拇指顶著鈦合金战刃的刀鐔,声音冷得掉渣。
胡坤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背著把m4a1,脖子伸得老长往江面上瞅,脚底下的军靴把烂泥踩得吧唧响。
“华哥,这都几点了?老家的快递咋还没影儿?”
胡坤兴奋得直咧嘴,“我都快憋不住了!在曼相看那几架阿帕奇洗地,我这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光有天上飞的不顶事,还得有地上跑的铁王八才叫真傢伙!”
“管好你的嘴,收起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
王振华斜了他一眼,语气稳如泰山,
“这批货走的是军方暗线,慢工出细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小子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正说著,江面上隱隱传来一阵发闷的柴油机轰鸣。
声音明显做过消音处理,但在死寂的夜里还是让人心头一震。
几艘吃水极深的重型驳船,跟水鬼似的从浓雾里撞了出来。
船身上罩著厚实的丛林迷彩偽装网,连块反光的玻璃都没露,彻底融进了黑夜里。
驳船稳稳靠岸,大铁锚“扑通”砸进江水,闷响震耳。
跳板刚一搭实,一队连臂章都没缝的黑衣外勤兵就端著枪冲了下来,眨眼间在码头拉开警戒网。
那战术动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真刀真枪里滚出来的精锐。
杨琳穿著一身不带衔的作训服,踩著军靴大步流星走到王振华跟前。
她那张晒成小麦色的脸上冷若冰霜,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火药味。
“王大校,你的快递到了。”
杨琳在两步外站定,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份厚实的牛皮纸档,递了过去。
王振华没急著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个弧度。
“杨联络员亲自押船,看来这趟货分量压手啊。这一路不好走吧?”
“走的是总参特批的绝密水路,绕开了三个国家的雷达和江防巡逻。”
杨琳语气清冷,像在说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为了保万无一失,上头动了你大校军官证的特权。这趟水路,阎王爷来了都得放行。”
王振华接过单子,借著艾娃打亮的手电筒光飞快扫了一遍。
“两辆军工所刚下线的绝密试验型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四套最新型红旗近程防空系统,连雷达车和弹药车都配齐了。”王振华念著单子上的大件,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站旁边的胡坤听见这几个词,眼珠子差点没瞪掉出来,喘气声跟拉风箱似的。
“我操……155口径榴弹炮?红旗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