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
猜山主营外围,第一道哨卡。
湄公河上游的雾气从河弯子涌了上来。
哨卡的油灯掛在竹竿上,风一吹,摇摇晃晃。
两个哨兵靠著沙袋垛子打瞌睡,ak-47横搁在膝盖上。
胡坤蹲伏在哨卡正前方八十米处,透过夜视仪看得一清二楚。
那两个绿色的人形轮廓懒洋洋地瘫著。
胡坤偏头,朝身后的尖兵组打出战术手语。两根指头併拢,向下狠厉一切。
两名尖兵像野猫般无声前移,肚子贴地匍匐过最后三十米。
胡坤趴在泥地里,右手把m4a1的保险拨到全自动。他牙齿紧紧咬著下唇,死死盯著夜视仪里的绿影。
“噗,噗。”
沉闷的声响,像重拳砸进湿沙堆。
两团绿影同时软倒,连抽搐都没一下。
尖兵组的手势亮起,拔除。
“跟上。”胡坤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手臂一挥。
第一排三十號人猫著腰,沿碎石路两侧快速前压。厚实的橡胶底作战靴踩在地上,几乎听不见响。
第二排紧紧咬上,间距死控在十五米。
所有人脸上抹著迷彩油膏,枪口卡著消焰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这就是一团要命的活阎王。
第二道哨卡在四百米外,卡在一个土坡后头。
胡坤举起夜视仪一扫,四个人,一挺pkm通用机枪架在沙袋上。
可笑的是,枪口直勾勾指著南面河滩,彻底把后背卖给了北边。
“妈了个巴子,防北不防西。”胡坤咧了咧嘴,偏头对左侧的小队长刘飞压著声说,“猜山这龟儿子,准以为咱们会从水路上来。”
刘飞没吭声,默默架起m4a1。
“看我手势。”胡坤竖起三根手指,一根根往下压。
三。
二。
一。
四支消音步枪同时吐出火信子!
子弹以每秒九百米的速度撕裂潮湿的夜风,弹弹咬肉。
pkm机枪手的脑袋在夜视仪里“砰”地绽出一朵墨绿色的血花。
一分四十七秒,两道哨卡,乾乾净净。
“华哥的图准得出奇,第三道哨卡就在前头那条树线后面。”刘飞贴著胡坤耳朵嘀咕,“摸过去,就是大块的开阔地,能直戳主营大门。”
胡坤趴在土坡上,拧了把夜视仪倍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