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伸手,探了探刀疤的颈动脉。
还有搏动,很沉稳。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只是暂时性休克。
他没有急著把人拖出来。
他先是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小巷。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更衬得此地死寂。
安全。
他这才打开驾驶车门,身体探进去,用肩膀扛住刀疤瘫软的身体,一点点將他从驾驶座上拖拽出来。
刀疤身材不算矮小,肌肉结实,体重不轻。
王振华將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半拖半扶地將他带出小巷。
整个过程,他都让刀疤的头低垂著,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在巷口昏暗的光线下看去,就像是两个人喝多了,其中一个在搀扶著烂醉如泥的同伴。
偶尔有车辆从主路上驶过,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两个醉鬼。
几步路,就到了劳斯莱斯的旁边。
王振华拉开后座车门,將刀疤塞了进去。
刀疤的身体像一袋沉重的麻袋,“咚”的一声砸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王振华没有上车,而是返身走回那辆灰色的丰田车。
他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一副手套戴上,仔细地將车里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擦拭了一遍,特別是那个被他一拳砸碎的车窗边缘。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上车门,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劳斯莱斯上。
他没有急著开车。
先是从后车厢里面,摸出了一卷备用的高强度尼龙绳。
这是劳斯莱斯標配在车里,用来牵引救援的。
没想到今天用在了人的身上。
他將刀疤的身体翻过来,让他趴在后座上,然后用那根尼龙绳,將他的双手在背后反剪,用一个极其专业的军用捆绑结,死死地捆住。
这种结,越是挣扎,就会勒得越紧。
除非有刀,否则凭人力根本不可能挣脱。
做完这一切,王振华才发动了汽车。
他没有返回主路,而是继续沿著这条破败的城中村小路,不紧不慢地向前开。
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僻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
后座的刀疤依旧昏迷不醒。
王振华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必须撬开身后这个人的嘴。
电话里的那个杂碎还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把他当猴耍。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再陪他玩下去了。
车子七拐八绕,逐渐驶离了灯火稀疏的城中村,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郊野。
最终,王振华將车开进了一条通往山林的土路。
路旁杂草丛生,树影幢幢,宛如鬼魅。
他又往前开了几十米,在一片密不透风的林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算在车里开枪,声音都传不出去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