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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深城,潮汕帮总部。
一间装修考究的中式书房內,气氛压抑。
价值不菲的紫檀木书桌上,一只青花瓷茶杯被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浸湿了一份文件。
许忠义穿著一身唐装,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那双平时总是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怒火。
在他面前,阿正低著头,一言不发。
“阿正!”
许忠义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现在是我最信任的心腹。”
“然后你告诉我,赌场被人抢了,水会被人砸了,我一个头目的腿被人打断了,到现在,你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他们是鬼吗!会飞天遁地吗!”
许忠义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筒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义哥,是我无能。”
阿正的头埋得更低了。
“对方行事太乾净了,而且极其专业,反侦察能力非常强。”
“我们查了所有的监控,跟上次一样,什么都拍不到。现场的目击者都说,那伙人个个都戴著头套,看不清长相。”
“废物!”
许忠眾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菸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菸灰缸四分五裂,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有几片甚至划破了阿正的裤腿。
阿正的身体纹丝不动,仿佛那菸灰缸不是砸在地上,而是砸在他自己身上。
“我许忠义在深城混了二十年!二十年!”
许忠义指著自己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从来都是我踩別人!什么时候轮到別人骑到我头上来拉屎了!”
“赌场!水会!这都是我的脸面!现在被人打了两次!两次!”
“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他们会说我许忠义老了!不中用了!连自己的场子都看不住!”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书房里迴荡。
阿正始终沉默著。
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只会火上浇油。
他能做的,只有承受。
许久,许忠义的怒火似乎终於发泄得差不多了。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