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的一千多號马仔被这一嗓子吼醒,红著眼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兄弟们!护住华哥!”
胡坤大吼一声,挥舞著那根还在滴血的钢管,带著张力、李响和八百洪胜和的兄弟,如同潮水般迎了上去。
“鐺鐺鐺!”
兵器撞击声响成一片。
码头上瞬间乱成一锅粥。
胡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根钢管舞得虎虎生风,专往人脑袋上招呼。
“来啊!刚才不是挺狂吗?”
他一棍子砸碎一个东星马仔的肩胛骨,反手一脚把人踹飞,“再叫啊!让你学狗叫!”
千米之外。
荒山顶端。
杨琳趴在草丛里,透过m82a1的高倍狙击镜,死死盯著战场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因为根本不需要她掩护。
狙击镜的视野里,王振华就像是一台精密而暴力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开敌人的咽喉或动脉。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种极致的暴力美学,让杨琳这个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的特工,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这还是人吗……”
她喃喃自语,感觉嗓子发乾。
资料上写著他只是个退伍消防员,后来混了黑道。
可这身手,別说消防员,就是中南海保鏢也没这么离谱吧?
哪怕是总参那几个传说中的兵王,在这种乱战中,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从容,如此高效。
那三百个日本死士,已经被他一个人砍翻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人已经开始怕了。
他们握刀的手在抖,脚步在往后退。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压垮了他们所谓的武士道信仰。
“顶住!都给我顶住!”
乌鸦抓著一个往后跑的小弟,一刀捅进他肚子里,“谁敢跑老子杀谁!”
他浑身是血,状若疯魔。
不能输。
输了就全完了。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千智子。
这个日本女人正躲在一辆货柜卡车后面,手里拿著对讲机,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耗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精锐?!”
乌鸦衝过去,一把揪住千智子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这就是你们的一挑十?这他妈是被人家一挑三百!”
千智子一把推开乌鸦,嫌恶地擦了擦脸。
她看著战场中央那个依旧在不知疲倦收割生命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