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著铁锈、霉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大功率白炽灯悬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直愣愣地打在水泥地上。
千山美惠被反绑在一张特製的铁椅上。
那件昂贵的黑色真丝和服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皮肤。
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了,混著汗水,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她既没哭,也没求饶。
那双肿胀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怨毒。
孙虎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拎著一根钢管。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一脸晦气。
“华哥,这娘们儿骨头太硬。”
孙虎把鞭子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地点了根烟,“上了三套大菜,连吭都没吭一声。刚才还衝我笑,问我没吃饭吗?”
“特么的,老子审过那么多硬茬子,没见过这么变態的。”
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间谍,痛觉神经仿佛被切断了一样。
或者说,常规的刑讯折磨,对她来说根本不是惩罚,而是一种另类的奖赏。
王振华坐在监控器前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那枚从千山美惠身上搜出来的黑龙会徽章。
屏幕里,那个女人正仰著头,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这就是顶级间谍的素质吗?
有点意思。
但再硬的骨头,也有软肋。
既然她把这当成游戏。
那就陪她玩个够。
这种女人,不仅不怕疼,甚至可能享受痛感。
要想摧毁她的意志,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给她最渴望的,然后加倍,加十倍,加到她承受不住,加到她噁心,加到她精神崩溃。
王振华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衣领,透过单向玻璃看著里面那个还在挑衅的女人。
“孙虎。”
“在。”
“去把外面守著的兄弟们都通知一下。”
孙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全都通知?”
“特別是最近憋坏了的那种。”
王振华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不管是看门的、做饭的,还是扫地的,都通知。”
孙虎夹著烟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落在裤子上。
他跟了王振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命令。
但他立刻明白了老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