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散去。
宾客们带著满腹的震撼,浑浑噩噩地离开了禾家庄园。
今晚发生的一切,註定要让整个妈港的地下世界,彻夜无眠。
禾宏生將王振华,单独请进了他位於顶楼的书房。
书房里,瀰漫著一股陈年雪茄和旧书混合的味道。
禾宏生亲自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年份久远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倒了两杯,將其中一杯递给了王振华。
此时的他,褪去了宴会上的霸气,更像一个为家族未来操碎了心的老人。
“贤婿。”
他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迈克·科里昂,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卒子。”
“他嘴里那批货,背后牵扯到的人……”
禾宏生抬起头,看著王振华。
“不好惹啊!”
王振华闻言,却笑了。
他將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动作优雅,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狂。
“岳父大人。”
“在这世界上。”
王振华把玩著空了的酒杯,声音平淡。
“还没有我王振华,惹不起的人。”
禾宏生看著他,看著那双坦荡且充满野心的眸子,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嘆。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是一头关不住的猛虎。
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让他去闹个天翻地覆。
……
妈港一处不起眼的安全屋內。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胡坤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殷红的血跡从纱布下不断渗出,將白色的床单染得斑斑点点。
他的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如纸,左肩和胸口的位置更是塌陷下去一大块,显然是骨头都碎了。
几个七杀堂的兄弟围在床边,一个个红著眼睛,满脸都是压抑的愤怒和悲痛。
李响靠在墙角的阴影里,怀里抱著那把黑色的日本刀,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门被推开。
王振华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大哥!”
几个兄弟沙哑地喊了一声。
李响抬起头,惜字如金。
“伤得很重。”
“医生说,左臂废了,能保住命就算不错。”
王振华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