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浮著路易十三那昂贵的干邑香气,却压不住那股子即將炸裂的火药味。
四个枪手。
四把黑洞洞的mp5衝锋鎗,保险早已打开。
汉斯陷在真皮沙发里,重新捡起那根掉在地毯上的粗大雪茄。
他把那张肥脸凑到身边金髮美女的胸口,借著打火机点燃,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东方佬,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
汉斯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肥硕的身躯隨著笑声乱颤。“擅闯深渊,打伤我的人。这笔帐,把你卖了都不够赔。”
王振华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晃动著手中的水晶杯,看著里面荡漾的酒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极度的无视,让那四个训练有素的枪手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他们习惯了猎物跪地求饶,却没见过被人拿枪指著还要品酒的疯子。
就在这呼吸停滯的剎那。
“打扫一下。”
王振华抿了一口酒,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杯中的香气。
“錚!”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那是特种合金划破空气的悽厉啸音。
李响动了。
七步之內,拳快。五步之內,刀快。
而在三步这种贴脸的距离內,李响手中的刀,就是阎王的生死簿。
並没有什么花哨的电影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灰色的残影,和最纯粹的杀人技。
“嗤——”
利刃切开肌腱的声音,轻得像撕开一张薄纸。
最前面的两名枪手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著是一种怪异的失重感。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不听使唤地鬆开了,沉重的mp5衝锋鎗直接砸向地面。
枪未落地。
李响已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中间,双肘如攻城锤,同时向外狠狠一顶。
“砰!”
两颗头颅在空中狠狠对撞。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这两个倒霉蛋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烂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
剩下两个枪手终於反应过来了,手指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
但李响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不退反进,一步跨出,硬生生地撞进了左侧枪手的怀里,右手短刀反握,刀柄如同铁锤般凿击在对方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