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红色的雷射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王振华和李响的身体。
那扇厚重的液压钢门被彻底推开。
没有乱鬨鬨的叫囂。
进来的人,穿著统一的黑色战术背心,脸上戴著骷髏面巾,手中的m16突击步枪黑得发亮。
这不是黑帮,这是私人军队。
在那群枪手让开的通道里,一个穿著白色双排扣西装,手里拄著一根象牙手杖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凡·德尔。
阿姆斯特丹地下世界的皇帝。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光头党徒,眉头厌恶地皱了皱,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著薰衣草香味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教父!教父救我!”
汉斯像是看见了亲爹,也不管裤襠里那火辣辣的疼,手脚並用地在血泊里爬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扑到老凡·德尔那双程亮的手工皮鞋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这个黄皮猴子!他毁了深渊!他还想抢走我们的『货物!那些都是还没调教好的顶级货色啊!”
“废物。”
老凡·德尔的嘴唇动了动,吐出的字眼带著冰屑。
“砰!”
他扬起那根镶著金头的象牙手杖,带著风声抽在汉斯的脸上,將这个胖子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满嘴是血。
老凡·德尔抬起头,那双浑浊却阴鶩的眼睛越过人群,落在了玻璃柜前的王振华身上。
“年轻人,你的身手不错。”
老凡·德尔的嗓音沙哑,自带一种常年发號施令的傲慢,“但在阿姆斯特丹,有些规矩是用子弹写的。”
“现在,跪下。”
他抬起手杖,杖尖直指王振华的眉心。
“咔噠。”
身后数十把突击步枪同时上膛。
在那狭窄的地下走廊里,枪栓撞击的声音整齐划一,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风暴前奏。
这火力足以把一只苍蝇打成原子状態。
玻璃柜里的几个女孩已经嚇傻了,那个护在同伴身前的中国女孩死死咬著嘴唇,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绝境。
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必死的绝境。
王振华却笑了。
他慢悠悠地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从李响手里接过一把刚刚缴获的格洛克手枪。
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走到了那个倔强女孩的面前。
“拿著。”
王振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抓起女孩冰凉颤抖的手,將那把沉甸甸的手枪塞进她的掌心,然后握住她的手腕,缓缓抬起。
枪口越过重重包围,穿过那些红色的雷射线,稳稳地指向了瘫软在地上的汉斯。
“这是你的一课。”
王振华贴在女孩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冰冷的脖颈上,口吻像个正在教导学生怎么解题的老师。
“记住,当野兽露出獠牙的时候,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