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破晓,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扒在曼相军营的每一寸废墟上。
倖存下来的佤邦士兵们佝僂著背,手里拿著铁锹和麻袋,正机械地清理著满地的破碎残肢。
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风捲起一阵呛人的灰烬。
“嘖,这帮土鱉,连捡个碎肉手都在抖。”
胡坤將那把凶悍的m4a1突击步枪隨手搭在肩头,扯出嗜血的冷笑,下巴朝著台下努了努,
“老李,你看左边那个,嚇得尿裤子了吧?”
李响双臂环抱在胸前,后背斜靠著冰冷的旗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闭上你的嘴。华哥没发话,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他那把鈦合金战刃虽然收在鞘里,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杀意,就像一柄无形的刀锋,架在台下近百名佤邦中高层军官的咽喉上。
王振华没有露面。
但所有人都觉得,那个能在九十秒內盲射屠尽特战队、一通电话调来钢铁暴雨的男人,正踩在他们的脊梁骨上。
一阵军靴踩踏木板的清脆声响起。
金素雅换上了一身漆黑的紧身作战服,腰背挺拔得像是一桿標枪,大步走到麦克风前。
“地上的血还没干。”
“昨晚这营地里颳了什么风,诸位的眼睛只要没瞎,应该都看清楚了。”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的火苗吞噬木材的噼啪声。
“昂泰觉得境外势力的骨头香,非要去当狗。”
金素雅冷冷地扫视著那些低垂的头颅,
“结果呢?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来。至於他手底下那些跟著摇尾巴的……”
她故意停顿了两秒,冷笑一声:“现在全装在你们手里的麻袋里了。”
压迫感让几名军官的呼吸变得粗重。
“我父亲金有祥总司令,身体抱恙,昨夜已经正式卸下所有职务,荣休养老。”
“从现在起,佤邦南部军区,我说了算。兵权、財权、人事权,全在我手里。”
人群中终於有了些许骚动。
一名曾经由昂泰一手提拔的师长抬起头,仗著自己麾下还有几千人马,硬著头皮往前迈出半步,
“大小姐!您接管兵权,兄弟们不敢有二话。但这凡事……总得讲个规矩吧?这么大的事,不先知会北部军区的元老们,不走个流程就直接向全军昭告?”
“规矩?”金素雅眼底泛起寒芒。
“是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
师长的话还没说完,金素雅的右手已经在战术腿掛上闪电般拂过。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