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之下,万物蛰伏,待春回大地之时,冰化为水,便是生命之源。”
顾寒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在凌霜女帝心中炸响。
她死死盯著那滴水珠,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剧烈闪烁。
数万年的认知,在此刻被悄然撬开了一道缝隙。
冰……可以是生机?
她下意识抬手,掌心寒气流转,试图模仿那滴水珠中的生命气息。
然而,她的寒气太过纯粹、太过凛冽,刚一凝聚,便將那点微弱的生机彻底冻结、湮灭。
凌霜女帝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顾寒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这位北域女帝,道心纯粹,却也固执。
让她接受“冰可以是生机”这种顛覆性的理念,绝非易事。
“道友不必急於一时。”
顾寒散去混沌之气,端起一旁的灵茶轻抿一口:
“道之一途,本就千变万化。只是顾某的理解与道友不同罢了。”
凌霜女帝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受教了。”
她抬头看向顾寒,眼神复杂:
“道友对道的理解,確实远超本帝。”
顿了顿,她忽然站起身,走到顾寒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顾寒微微抬眼,对上她的那双眼眸。
四目相对。
凌霜女帝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顾寒放在云案上的手腕。
动作生涩,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但她指尖传来的寒意,却真实地触及了顾寒的肌肤。
“这鐲子……”
凌霜女帝的目光落在顾寒腕间的“玄心鐲”上,声音低沉:
“很適合你。”
她指尖在鐲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收回。
那触感冰凉,却意外地……温柔。
顾寒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凌霜女帝这个动作,太过突然,也太过曖昧。
“道友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