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个屁!
李承乾瞬间下定决心,从这一秒开始,他要扮演一个无可挑剔的废物。
户部尚书戴胄颤巍巍出列,脸色比纸还白。
“陛下……北方大旱,非一日之寒,然今年尤烈。地方府库早已掏空,无力賑济。若从江南、关中调粮,路途遥远,耗费巨大,再算上沿途损耗、官吏侵吞……恐远水难解近渴啊!”
他的话,让殿內本就凝重的空气,又沉重了几分。
这是大唐立国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全国性灾害。
李世民的手指,在龙案上重重一敲。
咚。
声音沉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房玄龄,杜如晦。”
“臣在。”
“政事堂即刻擬旨!其一,开官仓,放賑粮,沿途州府全力接济北上灾民!”
“其二,命秦琼、程知节,各率精锐,即刻开赴朔方弹压地方!”
“其三,御史台遣干员巡查,贪墨賑灾钱粮者,无需上报,立斩不赦!”
三道旨意,杀伐果决,条理清晰。
慌乱的群臣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李承乾心中暗赞,不愧是千古一帝,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躺平的决心。
有这么个巨佬老爹,我还奋斗个什么劲儿?
然而,李世民的目光,还是转了回来。
“太子。”
“儿臣在。”李承乾有气无力地应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睡醒的紈絝。
李世民声音低沉:“救灾,乃国之大事。賑粮、维稳、肃贪,此为『术。你所创『心学,讲求洞察事物本源。朕问你,此次救灾之『道,其本源何在?”
来了!
他终究还是来了!
李承乾的內心警报疯狂拉响。
这是父皇在考他,也是在给他一个再次“封神”的机会。
绝不能上当!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无辜,活像一个没听懂老师提问的差生。
“父皇……这……天灾乃天数,非人力所能抗拒。”
“儿臣……儿臣以为,我等能做的,唯有……诚心祈祷,祈求上天垂怜,早降甘霖……”
话音落下。
太极殿內,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
就连他身后,一向以“太子第一铁桿”自居的魏徵,嘴角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祈祷?
殿下,您前几天还指点江山,宛若圣人,今天怎么就改行当神棍了?
队列中的李泰,原本紧攥的手心全是冷汗,听到这话,嘴角那幸灾乐祸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几乎要咧到耳根。
蠢货!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