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杜绝此类事件再发,为保『贞观大道成万年基业,儿臣恳请父皇,设立『贞观大道督造御史一职,总览工程质量,赐先斩后奏之权!”
“儿臣……举荐諫议大夫,魏徵,魏玄成,担任此职!”
话音落下,整个太极殿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死寂。
紧接著,是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仿佛炸开的蜂巢。
让魏徵去管工程?
太子殿下这是被气糊涂了?
所有人都知道,魏徵是经义大家,道德楷模,朝堂上最刚正不阿的铁骨头。
可他懂什么叫配比?什么叫夯土?什么叫卯榫结构?
让一个大儒去指挥工匠,这路还怎么修!
连魏徵本人都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料到,太子会突然点他的將。
李承乾心中早已笑得捶地。
没错!我就是要让一个喷子去管工程!
魏徵这老顽固,到了工地,肯定只会抱著儒家经典,对著工匠们大谈“仁义礼智信”,用他那套道德標准去指手画脚。
外行指挥內行,工期延误,质量越搞越差。
最后整个项目彻底黄掉,简直完美!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人心走向的奇诡。
魏徵短暂的错愕之后,涌上心头的,不是被为难的愤怒,也不是对未知的推辞。
而是一股滚烫的热流,自胸膛直衝天灵。
他想明白了。
太子殿下为何在此时举荐我?
因为工程出问题,根子不在技术,而在人心!在於有人贪腐,有人懈怠!
而我魏徵,一生所长,不正是『正人心,斥奸邪吗?
太子殿下这是看中了我铁面无私的品性,这是把社稷安危的重担,交到了我的手上!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器重!
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烈焰,灼烧著魏徵的五臟六腑。
他上前一步,对著李世民和李承乾,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声音在大殿中震盪轰鸣。
“臣,魏徵,领命!”
“若『贞观大道再出一寸不合规之处,臣,愿提头来见!”
李承乾脸上那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僵硬。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魏公,您不应该义正辞严地拒绝,说自己“术业有专攻”,然后痛斥我“任人唯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