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定了定,姜玉筱茫然地望着萧韫珩,他低头握住她的手往上移了移,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俯身,手指钻进裙摆里握住她的脚踝分开。
他手心的温度穿过袜,渗进皮肤里。
“别低头,要是你头上的木桶砸下来到孤的头上,孤饶不了你。”
萧韫珩平静道。
姜玉筱连忙抬手,稳住头上快要掉下来的木桶,再次把手搭在腹前,维持着抬头问萧韫珩:“我肩膀平不平。”
他起身,颔首:“嗯,挺平的。”
“那胸呢,挺不挺。”
萧韫珩双眸微眯,眸光流转,扫了眼隆起的鹅黄色抹胸襦裙,粉色的蝴蝶结中央点缀了片金镀的牡丹花。
轻启薄唇:“嗯,挺。”
姜玉筱继续追问:“那屁股收了没。”
萧韫珩蹙眉,“姜玉筱,你能不能说话注意些。”
姜玉筱觉得莫名其妙,换了个词,文雅些,“那臀收否。”
他不耐烦道:“裙子遮着,孤怎么知道。”
“你看看大样不就知道了,玳瑁嬷嬷就能瞧出,那戒尺打了好几下我的屁股,哦不,吾之臀。”
萧韫珩瞥了眼:“收了。”
姜玉筱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
转而她眉间聚着哀愁,想到接下来的苦日子,说来也皆拜他所赐,她不悦又苦苦哀求,“喂,萧韫珩,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启考虑,想稳固我的太子妃之位,堵住悠悠众口,让我学礼仪学规矩,但是也不能这么操之过急,总要给我成长的工夫吧。”
萧韫珩摇头道:“玳瑁嬷嬷一向严苛,严厉起来连太后都拿她没办法,孤更没有办法。”
姜玉筱欲哭无泪,“萧韫珩,你这是给我找了个什么苦差!”
她望向他,忽地眸光一亮:“这次说真的,你不如换个太子妃,你跟陛下不是不想让上官家势力过大嘛,这样,只要不娶上官家的女儿不就成了,这活我是真干不下去了,你换个人干吧。”
萧韫珩蹙眉,恨铁不成钢道:“姜玉筱,你怎么就烂泥扶不上墙呢?”
姜玉筱不解问:“那你为何非要扶一块烂泥上墙呢?”
“太麻烦了,娶一个陌生的人。”萧韫珩盯着她,“至少你不陌生,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枕边之人孤不想提心吊胆,而你,头脑简单,孤很放心。”
姜玉筱不爱听这话,啧了一声,“谁头脑简单了,我明明很聪明的好不好。”
“那请聪明的你,快快学。”
萧韫珩扬唇一笑,折过身,“或许,孤也是脑子坏掉了,想试试把烂泥扶上墙的成就感,”
姜玉筱道:“那你真是脑袋坏掉了。”
萧韫珩叹气,走到案几,背对着姜玉筱,把那炷香断了一截,烫红的烟头再次点燃断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