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桂姑姑悄悄退下。
姜玉筱还在骂。
萧韫珩蹙起眉头,缓缓朝帷幔落地的床走去,烛火泼了片金光在她泄下的青丝上。
姜玉筱愤愤道:“我要把你扒皮,抽筋。”
“哦?需要刀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钻进她裸露的左耳,姜玉筱抬头,见萧韫珩一袭玄袍,戏谑地盯着自己,似笑非笑。
姜玉筱猛地吓一跳,缓下神来抱怨,“你怎么总是这么像鬼一样突然出现,连脚步声都没有。”
“不然怎么知道你在背后这么咒骂孤。”萧韫珩冷哼了声:“姜玉筱,你这次可不能抵赖。”
姜玉筱这次也没想抵赖,她现在烦得很,也朝他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为了当你的太子妃,我至于受这种苦吗?”
她抬起还有些红肿的掌心给他看。
拧眉问:“你来做什么,不会是来幸灾乐祸的吧?”
萧韫珩颔首,轻轻嗯了声,“猜对了,孤听说你今日被打了二十下手底板,特来看看你的惨样。”
姜玉筱冷声一笑,“哼,那你如愿了,我现在,可惨啦!”
紧接着她皱眉一愣,“你做什么?”
只见萧韫珩掀开帘子,微微俯下腰,朝她伸手,嘴角若有若无地笑,像是讥笑。
她头后仰,他手长,很快捏住她的下巴,她不容动弹,茫然地盯着他,“做什么?”
他指尖抹过她的脸颊,冰冷与滚烫交织,抬了抬指,姜玉筱低眉望见他白净的手指上,指腹一截黑墨。
“你脸上沾了墨水,跟只小老鼠似的。”
兴许是她方才趴在纸上不小心沾到的。
姜玉筱眉皱得更深,“为什么不是小花猫?别人都是说小花猫。”
萧韫珩用袖口蹭了蹭她的脸,“因为小花猫可爱,小老鼠不可爱。”
“切。”姜玉筱白了他一眼。
萧韫珩收回手,坐在她的床上,随意捡起床上的一张抄完的宣纸,眉心微蹙,“姜玉筱,你的字真是一点都没长进。”
“长进了的好不好。”姜玉筱替自己辩驳,“我今天是因为手痛,才写得不好看。”
萧韫珩又拾起她床头的课本,上面有她的笔记,墨迹干涸,纸被她弄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依旧歪七扭八。
他点了点头,“确实长进,但四年了,只长进了一星半点。”
姜玉筱爬起来夺过他手中的课本,“那明明是笔走龙蛇,我的特色。”
姜玉筱把课本塞到被褥下,不耐烦道:“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就走,别来烦我,我事多着呢。”
萧韫珩从袖口拿出一罐白玉圆盒,缓缓打开盖子,抬头漫不经心看向姜玉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