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萧韫珩的声音:“等会回去就拆。”
太子太子妃起身,受朝拜。
礼成。
正式册封后,按照礼数,太子妃在长秋殿的东西都要搬到承乾殿。
姜玉筱终于知道萧韫珩说的不想枕边之人也要提防。
她又回到承乾殿十二尺宽长可以排排躺八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大床,但她这个人又念旧,还是不舍长秋殿的床,不舍她的小膳房。
就像第一次从断壁残垣的普贤寺搬到独立的小院,她也不舍得她的稻草窝,和断壁上伸进来的树枝。
萧韫珩还是和许多年前一样说:“孤没有口腹之欲,承乾殿的膳房废弃许久,届时叫人修缮一番,把长秋殿的厨子都打包过来,至于床,你若实在舍不得,搬过来也成。”
“那倒也不必,我适应能力也蛮强的,况且你这床真的很软,我先前睡得还蛮舒服的,你突然活过来突然搬出去我还有些不舍呢。”
姜玉筱正坐在梳妆台前,秋桂姑姑和彩环帮她摘头顶沉甸甸的头饰,一天下来,她的脖子仿佛已经不存在。
承乾殿搬进来许多她的东西,办公桌上除了他的文房四宝,还放了一只样式奇特的熏炉,鸿燕形单脚站立,袅袅香烟从喙里吐出。
是她独特的品味。
秋桂姑姑和彩环侍奉完退下,姜玉筱脖子酸得厉害,趴在梳妆台上,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看见萧韫珩脱掉外袍。
她拧起眉头,“你做什么?”
萧韫珩神色自若,把外袍扔在罗汉榻上,“当然是睡觉。”
外氅沉重,扔下时哗得一声,褶皱层叠堆积,露出里面交领的金纹月白锦袍,长身而立,腰间束条和田玉带,窄腰,衬得肩宽。
姜玉筱轻咳了声,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先说好,你以后要是遇到心爱的姑娘娶来做太子妃,可不能怪我占了她的位置。”
他慢条斯理解开腰带上的玉佩扔在案上,清脆一声响。
淡然道:“不会。”
他最好不会怪她,姜玉筱撑住下巴点头,盯着烛火。
萧韫珩偏头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她歪着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生成了什么鬼点子。
他转过头去,倏地姜玉筱跳起来,跑过去拿书桌上的纸和墨笔,华袍还未褪去,像只花蝴蝶翩翩起舞。
萧韫珩不解地望着,她在那鼓弄好久,拽着纸和笔,拖着裙尾朝他跑来,嘴上洋溢着笑容。
萧韫珩不解地蹙眉,“做什么?”
姜玉筱提纸凑到他面前,“我想了想,还是得有个保障,以防你以后变卦。”
萧韫珩眯起眼眸,盯着纸上的字瞧,良久点了点头,语气还算满意。
“不错,字长进了很多。”
秀气端庄,略勾笔锋,字里行间有她张扬的特色。
姜玉筱皱眉,怒道:“谁让你看字怎么样了,我叫你看里面的内容。”
姜玉筱戳着纸道。
萧韫珩盯着上面的内容,读出声,“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