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喝的止疼汤药里有催眠的作用,不一会就困了。
“那孙媳便先告退了。”
她跟嘉慧公主屏退,转过头,方才站在这儿的玄色身影不知何时离开。
她本想同嘉慧公主去玩,临了出门想起给萧韫珩煲的佛跳墙忘记送了,婉拒了嘉慧公主,听说萧韫珩在西偏殿办公,她往西偏殿走去。
慈宁宫的石榴花开了,褐枝浓翠星点殷红,烈日高照,穿过绿荫和几缕从枝叶间穿透的金光。
她忽地驻足,瞧见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韫珩前面站着一抹水蓝身影,是清歌。
不知道在说什么,姜玉筱心生好奇,抬手朝彩环比了个嘘,绕到绿茵蹑手蹑脚凑近。
倏地一不注意踩到一颗早熟未成型的石榴小果,人往后倾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地叫出声。
太后才叮嘱过小心些,没料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果然偷听没有好结果。
彩环手里端着佛跳墙,束手无策,慌张喊:“太子妃您没事吧。”
萧韫珩淡漠疏离的双眸一斜,清歌红着眼转头。
石榴树下,微风徐徐,几片殷红的花瓣打旋落下,美景中,太子妃龇牙咧嘴,揉着屁股。
注意到两人转头,朝她看来,姜玉筱立马收了龇起的牙,坐在地上挺起腰,咬着唇,唇瓣都绷紧了,强装端庄。
清歌行礼,匆匆离开。
萧韫珩拂袖走过去,站在她身前,姜玉筱注意到绿草地上两只蟒皮靴子停在脚边,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的双眸。
萧韫珩低眉,望着她,“好了,人走了,不用装了。”
姜玉筱立马拧起眉头,揉着屁股道:“痛死我了。”
萧韫珩语气没有一丝心疼,反倒有丝活该之意,瞥了眼地面问:“好好的大道不走,你往这走干什么?”
她毫不避讳,“还不是为了偷听你们都讲了什么?”
她又问:“我方才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萧韫珩蹙眉,“你想过来就过来,想听就听,谈什么打扰。”
“那你们都说什么了?人姑娘怎么红着眼走了。”
他轻描淡写,“她给孤赔罪,求孤劝太后别让她嫁人。”
“哦,这么简单。”姜玉筱切了一声,觉得没意思。
萧韫珩眉宇蹙得愈紧,“那你想让我们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见她貌如芙蓉,后悔昨夜里落荒而逃,想把她收了呢,我跟清歌挺谈得来,和太后娘娘跟乐柔在一起的时候,还玩过几把叶子牌呢,你要把她收了我也乐意,东宫多个伙伴,我在承乾殿里玩叶子牌总是三缺一,不必总是跑慈宁宫。”
她笑如石榴花灿烂,没心没肺地盘算打叶子牌。
萧韫珩脸色黑沉,不衬这明媚天气。
“姜玉筱,你就这么想让我把她收了?”
他咬着后槽牙,越发觉得她摔了屁股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