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公主觉得她太没志气,“你以后可以找男宠啊,遇到喜欢的人就收进公主府里。”
嘉慧公主摇了摇头,“若是旁人可以,但坐拥八万兵权的杨家不可以。”
她望着远山,久久没有喝茶,最后一抹红日消失在山线,杯子里的茶凉了,姜玉筱给她续了杯茶。
“听家弟说,杨小将军年轻有为,长得清新俊逸,鲜衣怒马少年郎,至少过日子不会亏待眼睛。”
嘉慧公主抬头,“那性格呢?性格如何?”
姜玉筱想了想,“除了带兵打仗时较真严肃了些,毕竟是从刀剑无眼的战场,其余的,也是个洒脱好相处的。”
“那岂不是要经常打仗?万一英年早逝在战场上,本公主可不想年纪轻轻成寡妇。”
她还是不喜欢这门亲事。
景宁公主安慰:“那正好,你可以养男宠了,总不能人死了还绑着你,不然也太没道理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做女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上官姝笑话她,“你还说嘉慧公主,人家活得比你洒脱,你自己呢,非要吊在宋公子那棵树上。”
景宁公主指正:“那是金树,不是普通的树,本公主这叫挖到宝了,再说了,姝姐姐不也吊一棵树上十几年,本公主也才一个月。”
上官姝傲娇又优雅地转过粉靥,不想与她理论。
“好了,无论什么忧愁吃一顿好的都散了。”
姜玉筱烤好从御膳房拿来的鲍鱼,撒上葱,装在盏里,上官姝不爱吃葱,她细心地把没有葱的给上官姝,景宁公主爱吃辣,多加了点辣椒粉,嘉慧公主什么都要,她什么都放了些。
姑娘家们吃东西的时候忘了忧愁,格外欢快,等待吃食时,又伤春悲秋,以至于嘉慧公主问:“晓晓,解药能不能快些,我又要开始伤心了。”
姜玉筱扬唇一笑,“好了好了,快了。”
“参见各位小主,太后娘娘听闻各位小主篝火雅兴,吩咐奴婢叫膳房做了些杏仁奶酪羹,给各位小主送来,解解腻。”
姜玉筱抬头,见清歌端着小食案,嘴角含笑恭敬道。
四个人连忙谢礼,彩环先替她接过她的那盏。
等这趟食材做完,姜玉筱坐下来歇息,正好吃太后娘娘送的杏仁奶酪糕,浓稠的奶香混着酥甜的杏仁粒,她嘴馋,喝了一整碗。
篝火噼里啪啦烧了几捆柴火,灰屑卷起,亮着火星被黑夜吞噬不知所踪。
夜色渐深,几个人告别。
斑斓的山丘被夜幕遮盖,她望着远处黑茫茫的森林,隐约几点星火,大脑也跟着昏昏胀胀的,那点星火朦胧,化作重叠的光圈,摇摇晃晃。
奇怪,今天也没喝酒呀。
或许是夜里的风大,受了风寒,脑子也不太好使。
好在有彩环搀扶着她,穿过那几棵松木就是帐篷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胀得厉害,隐隐约约听见一道“唔”的声音,像是彩环的,手中的温度忽然抽离,她慌忙去抓,握上一只冰凉的手,搀扶着自己,很沉稳。
彩环的手怎么变凉了,奇怪,但她无力思考,那茫茫黑雾吞噬了火星,也把她吞噬。
沉重的眼皮彻底阖上,再无一点意识。
直到一缕幽香,勾开茫茫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