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宁公主起身,茫然地看向他怀里的人,疑惑问:“皇嫂这是怎么了?”
萧韫珩低眉瞥了眼怀里的人,平静答:“她困了,一时睡着了。”
“哦,原来是这样。”景宁公主点头,她声音也小了些,怕吵醒了皇嫂。
萧韫珩看向景宁公主,问她:“这么晚了,皇妹怎么还不睡?”
“哦,睡不着,四处转转。”
她今夜又睡不好,想起嘉慧公主傍晚说的话,两个不喜欢的人绑在一起,是不会快乐的。
嘉慧公主嫁入杨府是为牵制杨家,她也极有可能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她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但喜欢的人,又对她无意。
她其实这阵子经常睡不好,上官姝说她这是害了相思病。
她也的确觉得自己病了,出来散步还幻想着能见到解铃人。
萧韫珩静静地凝望着她的眼睛,薄唇微微勾起,笑意温润如玉。
“说来,孤方才好像看见宋大人喝醉了,神志不太清晰,万一出了意外就遭了。”
他眉梢轻轻一挑,略带担忧,黑沉沉的眸晦暗不明。
景宁公主倏地抬起头,激动又担忧问:“是吗?宋公子在哪?”
萧韫珩侧目,望向远处的帐篷,给明方向,“在那。”
景宁公主十分欣喜,朝太子欠了欠身,“多谢皇兄。”
萧韫珩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嘴角的笑意融入良夜。
“不必多谢。”
山里的夜晚要比皇城寒冷,凌乱的火光闪烁在男人清俊如玉的面庞,月色与火光交织,他眼眸低垂,狭长的黑眸凌厉,覆着层薄冰。
修长的手指抬起瓷盏,上面还残留着杏仁奶酪的残渣。
“你便是在这里面下的迷药吧。”
他的嗓音冰冷,比夜色还要冷,没有往日的儒雅柔和。
清歌骤然一抖,夜风撩着背胆战心惊,她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语,牙齿止不住颤,使劲地咬都闭合不上。
萧韫珩松手,瓷盏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清脆的一声响,清歌连忙磕头,“太子殿下,求您饶恕我,清歌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萧韫珩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扔在地上,“孤已然念在太后的面子上饶恕过你一次,这一次,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太子妃。”
他摇了摇头,“孤难以饶恕。”
清歌抬头,额头被石子划破,鲜血淋漓,“殿下,你不该这样,清歌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呀,清歌也只是想让太子殿下看清太子妃的真面目,清歌在香炉里下了楼兰国的催眠香,能让人中香之人说出心中所想,绝无一丝谎言,殿下您也见着了,太子妃心中所爱乃宋大人,她心中没有你,他们这对奸夫淫。妇说不定早已暗通款曲唔——”
一道凛冽的剑光划过寒风,清歌瞪大着眼盯着卡在嘴里的剑尖,再进去些就能捅破她的喉咙。
她艰难地张着口止不住抖动,舌尖传来一丝疼痛,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