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觉得自己也怪有病的,且病得不轻,喜欢他。
老头子问:“那阿晓,你喜欢待在皇宫吗?”
姜玉筱想了想,皇宫很好,琼浆玉液,珍馐美馔,她这辈子吃得最好食物都是在皇宫吃的。
有花不完的钱,穿不完的衣裳,眼花缭乱的首饰,在金子上数钱的梦想成真。
干什么都有人伺候着,可以呼风唤雨,仗势欺人,看不惯谁就处置谁,不用再像以前一样任人宰割。
可有的时候人也会犯贱,怀念在岭州的自由。
皇宫也不是一直可以随心所欲,在外面的时候,她每时每刻都要装作端庄体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还要谨慎再谨慎。
以及她不知道自己又或是身边的人什么时候突然就死去。
宫墙很高,一旦住进去,就难以再出来玩。
鱼跟熊掌不可兼得。
她把这些利弊都说与老头子听。
老头子小声道:“阿晓,你要不跟我去楼兰吧,你要是愿意,我也有法子神不知鬼不觉把你送走,就趁着这次围猎的好机会。”
姜玉筱摆手,“你喝醉了吧,又吹牛,我才不信你有这样的法子,你当皇家的侍卫是摆设呀。”
老头子啧了一声,“别不信呀,老子当年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偷过邻国玉玺的。”
他又开始吹牛。
姜玉筱摇了摇头,“我就算是信你我也不会走。”
他疑惑,“为什么?既然皇宫这么危险又压抑,为什么不走,你要是舍不得钱财,其实老夫现在在楼兰也是富甲一方,养得起你。”
姜玉筱托腮,“因为,我答应过他要陪他走下去。”
她叹了口气,“要是我走了,他怎么办呀,虽然我不确定我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他以后会不会也有疑心病,但我能确定,在这个世上他除了他自己,最信任的人是我,我不想当叛徒。”
老头子喝了一口酒,哈气抿了抿唇,笑着道,“我现在大抵确定你喜欢那小子了。”
姜玉筱道:“这无关喜不喜欢,这是战友,战友是不能背叛的。”
“行,那便祝你往后能事事顺心。”
老头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物件,放在桌上仔细一看,是一块青白玉麒麟长命锁佩。
“你不是小的时候很想要个长命锁吗?哝,给你的,也当是给你的成婚礼物了。”
姜玉筱稀罕地拽在手心里瞧,抬头问他,“偷来的?”
“什么偷来的,买的,不要算了。”
“要要要,当然要。”
姜玉筱把它塞进腰带里,老头子难得送她贵重东西,生怕他要走。
黄昏,一片红晕落山头,大地覆着层橙黄的光芒,远处的宴会丝竹缥缈,炊烟袅袅,酒香悠扬。
两个人喝酒,谈天说地,从岭州的往事聊到楼兰的大漠,再到上京城的繁华。
她劝老头子不能贪杯,自己倒是贪了一杯又一杯。
两个人醉醺醺地踩在桌子上划拳,放肆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