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筱迈着大步,边解释:“我不是急着睡觉。”
秋桂姑姑一愣,“那娘娘急着去做什么?”
姜玉筱答:“翻避火图。”
她急着去翻出压箱底的避火图,恶补一番。
然后急着去生一个孩子。
姜玉筱命人翻出避火图和司寝嬷嬷送来的欢喜佛雕像。
萧韫珩当初说这些不堪入目,叫人收进仓库里,她私自留了两本压箱底,好奇地拿出来瞧了一眼又红着脸塞到箱底,里面的招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
她犹新记得那幅七尺长,六尺宽的画,里面的人鸾凤颠倒,肉。体白花花一片,不知天地为何物,实在触目惊心。
还有那座欢喜佛,这事竟还能做得如此神圣。
她望着画中,男子若隐若现的半截手指。
想起昨夜的清凉,贴着肌肤,一点点渗进心腹,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姜玉筱抿了抿唇,捧着通红的脸颊。
后来呢,她想了想,后来她睡过去了。
她怎么这么爱睡的,什么时候睡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想睡觉。
姜玉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原本早上的时候她困得不行,赶着回来睡觉,但她现在半点睡意也没有。
一半是太后激起的斗志,一半是羞的。
夜幕落下,乌云如纱半遮皎月,廊下大理石地月光浮动,一排宫女提着纱灯踩着小步扫过。
等见前方华服,宫女屈腰欠身,“参见陛下。”
萧韫珩大步流星走过,到坤宁宫寝殿门口时脚步逐渐慢下来,屋内灯火明亮,光透过镂空雕窗,花影斑驳落在地上。
影子动了动,划过男人清冷的脸庞和鎏金华服,他望着门,问旁边的侍女。
“皇后可在里面。”
侍女神色张皇,“回……回陛下,娘娘在里面。”
萧韫珩一直望着里面,并未注意侍女的神色,他进去寝殿,秋桂姑姑和彩环见陛下过来,慌慌张张行礼退下。
萧韫珩这才觉得古怪,他绕过硕大的金丝楠木百鸟朝凤绣图屏风,掀开珠帘,脚步骤然一顿。
两幅触目惊心的避火图垂挂而下,烛火闪烁,映了一圆鹅黄的光晕,中心是交叠的男女,十分清晰。
萧韫珩双眸微微眯起,鸦睫一扫,姜玉筱正趴在罗汉榻上,案几上摆着一座欢喜佛,她曲起两截白皙如玉的小腿摇晃,捧着脸颊似乎是在看避火图小册,脸快要埋在图里。
总觉得画面似曾相识,比起熟悉,他更惊讶。
姜玉筱忽然看见册子上的影子,转头一看,是萧韫珩。
她扬唇,笑得灿烂爬起,“你回来了!”
她手里还抱着避火图,赤。裸的画面正对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