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姝一笑,“你激动得跟孩子的爹似的。”
“我是孩子的姑姑,是孩子娘的好朋友,也算半个爹半个娘了。”
她赶紧拿走姜玉筱面前的酒杯,连连道:“忘了忘了,怀孕了的人不能喝酒。”
姜玉筱一直游神在外,直到手中的酒杯撤离时才回过神来。
一伙人正商讨着,孩子该叫自己什么,孩子满月酒送什么礼物?
孩子的名字又该叫什么。
姜玉筱张了张口,想说话,才发出一个音就被别人的声音淹没下去。
嘉慧公主和景宁公主因孩子的名字分歧,又开始掐起来。
上官姝在旁劝架,“好了,这是孩子爹娘该想的事,你们两个小姑姑凑什么热闹?”
于是众人看向姜玉筱,姜玉筱这才插上话,她讪讪一笑,迎着三人的目光。
“那个,其实也不一定是怀孕。”
她解释:“其实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症状,但我那是吃坏了肚子,所以也不一定是怀孕。”
嘉慧和景宁落寞地耷拉下肩膀,嘉慧手里还握着姜玉筱的酒,她把酒一饮而尽。
“那也不能喝酒,在结果未出来前。”
姜玉筱总觉得嘉慧一本正经的样子十分熟悉,像一个人。
她摇头一笑,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妹。
她无奈道:“其余的东西我实在吃不下,这果子酒酸酸甜甜的,倒有些开胃,能喝一些,嘉慧你拿走了,我真不知道吃什么了。”
上官姝道:“你这样子更像是怀了孕的人。”
姜玉筱伸手,捂上小腹,温度透过衣衫传达到指腹,是热的。
仿佛里面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春天里发了芽,相似的血液一起流动,她的思绪仿佛交织在了里面,窥探到那点绿芽,在内心恍惚,真的是怀孕了吗?
她从未有这样的怀疑,她从前听过坊间有这样的传闻,孩子天生与母亲心有灵犀,孩子到来时,母亲也会有所感应。
她从前觉得夸大其词,现在也陷在这样的荒诞传言里,她好像感受到了腹中孩子在动,跟她的心脏一起跳动。
她或许,真的是怀孕了。
春日多雨,方才还是明媚骄阳日,一会又下起绵绵细雨,但罕见的是个太阳雨,明媚的阳光和绵绵的细雨重叠,下着波光粼粼的金丝,影影绰绰,曼妙柔和地落在嫩绿的新芽。
池里的浮萍被打到了岸边,红鲤张着口吞没雨水。
地上的水洼映着落日余晖,密密麻麻的雨点落下,荡起圆圆圈圈的涟漪,一袭绿罗裙扫过水洼,聚会后,姜玉筱往大门走。
彩环在旁抱怨:“这天气真是变幻莫测,好在景园里有伞,不然我们得变成落汤鸡回去了,前面就是马车了,地上有水洼,娘娘慢些走。”
姜玉筱小心翼翼地走,景园建造崇尚自然,一颗颗青色的石头约莫一掌的间隔陷在泥地,通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