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筱觉得神奇,她夜里做梦还梦见酱烤鸭了呢,在梦里吃得津津有味,结果今日晚餐就吃上酱烤鸭。
她跟萧韫珩讲这神奇凑巧的事情,他笑着不语,夹起鸭腿送进她的碗里。
秋天的时候,石榴飘香,宋清鹤送了一筐岭州运来的石榴给她,寓意多子多福。
她还了一缸岭州的鱼道谢。
她请萧韫珩吃石榴,跟他讲这是从岭州运来的石榴。
从前秋天的时候,两个人看石榴眼馋,那是他们最穷的时候,两人才没认识几天。
姜玉筱捡人家掉落在地的石榴粒,运气好,捡了一手掌,好心请萧韫珩吃。
他不领情,说什么不吃地上捡来的东西,说裹着泥巴很脏。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她不管他的矫情,自己吃了。
萧韫珩的脑子跟从前一样有病,说不吃嗟来之食,说这是宋清鹤送给她的,不是给他的。
大抵是吃醋了吧。
亲一口就好了。
她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石榴粒。
笑着问他:“好吃不。”
他扬起唇角,“很甜。”
然后萧韫珩给她剥了一盏石榴粒,她躺在檀木椅上,惬意地看话本子。
姜玉筱的肚子越来越大,阖宫上下聚精会神,不敢有丝毫怠慢,仿佛要打一场胜仗,陛下特允许夫人入宫照顾皇后娘娘,一直到皇后生产,坐完月子。
姜玉筱最近在学刺绣,阿娘教她做虎头鞋,她做出个四不像出来。
她抚摸着圆滚的肚皮,叹了声气,“孩子,别怪阿娘,阿娘最不擅长的就是刺绣了。”
萧韫珩握着她做出的四不像,眯起眼睛瞧,安慰道:“其实仔细看,也蛮可爱的。”
“真的?”
“真的。”
两个人坐在梨花木罗汉榻上,青炉烹茶,茶水沸腾顶着茶盖,几滴水珠沿着炉壁流落在白炭,滋滋作响。
打开的镂空长花窗,碎琼涔涔。
整个上京城银装素裹,巍峨的皇宫琉璃瓦顶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整个人间朦胧,白雾缭绕。
姜玉筱躺在萧韫珩的怀里,身上盖着一层白狐狸毛大氅,上面还沾着萧韫珩身上的香味和温度。
他的下颚贴在她的额头,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听雪轻轻落下的声音。
姜玉筱手里握着两个精雕细琢的陶瓷娃娃,一个女娃娃,一个男娃娃,圆滚滚的脸蛋和身体,喜庆可爱。
萧韫珩道:“给孩子的礼物,不知道是女娃娃还是男娃娃,便叫人做了两个。”
姜玉筱的手指描摹着娃娃的眉眼,“你说,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好呢。”
萧韫珩无奈道:“还不知男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