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虎摸不着头脑,“你骂我做甚?”
他拍拍他的脑,“你自己慢慢悟吧。”
崇文殿正中的墨池映月,四周幽暗,只在一张紫檀蛟龙桌前点燃一座扶桑树连枝青铜灯,金色的火光照在一张打开一半的画卷。
画中女子瘦如猴,小麦肤色,毛躁枯黄的头发编成麻花,像两把稻草,一双水灵的杏眼含笑,透着一股机灵,也可以称之为狡猾,盯到钱时,像只黄鼠狼。
墨池倒影中男子长身而立,良久,他收起画卷,倚身在桌,望向墨池里如玉如霜的月亮,今夜月色很美。
萧韫珩眉梢微抬。
倒真大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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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学鸡多年不见变成大学鸡了,一时有些生疏,吵几天架就好了[狗头]
镂空雕花窗口梨花枝头雀鸟跳跃,梨花芬芳馥郁,夹杂在缕缕檀香中,甫一晨光熹微,耳边就传来起床的叫唤声。
姜玉筱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细长的垂睫中探出秋桂姑姑的脸。
“侧妃,该起身了。”
她拧起眉头,揉了揉眼睛,平日里她都是睡到自然醒,除了有什么重要的宴会,不然秋桂姑姑不会来唤她起床。
她口齿不清地疑惑问:“今怎么这么早起,有什么事吗?”
秋桂姑姑道:“殿下一向早起,还有半个时辰就要用早膳了。”
姜玉筱翻了个身,裹紧被褥,“那他吃他的,我吃我的,我估摸还要两个时辰才用膳呢。”
秋桂姑姑犯了难,俯下身柔声催促:“东宫只有侧妃一个主子,侧妃需得侍奉太子用膳。”
“不去不行吗?”
“这不合礼数,方才高义公公已经来催过了。”秋桂姑姑叹气道。
东宫规矩真多,她突然很想让萧韫珩再添姐妹,这样就不用她侍奉了,她实在不想早起,又磨蹭了好久,被秋桂姑姑催着起身。
她觉得自己像个丫鬟,但丫鬟不用她这么折腾打扮。
侍女端案端盏站了一排侍奉在梳妆台,姜玉筱睡眼惺忪坐在铜镜前,秋桂姑姑笑容满面,眼底充满干劲,好比她是蔫了快凋零的花,秋桂姑姑是新生的芽。
“今儿侧妃打扮得喜庆些,太子平安归来,不用像往常那般素静。”
说着她又吩咐侍妆的婢女,“这口脂重一些,但也不要过浓过艳。”
“戴这红牡丹钗,鎏金的,还有这朱雀簪,流苏的,旁的暗些,不要太繁杂不然太俗,要明媚,又要端庄得体。”
感受到头顶越来越重,姜玉筱半憩中眯起一只眼,瞥了眼镜中的自己,不就帮萧韫珩夹几个菜嘛,至于这么用心打扮一番。
秋桂姑姑满意地望着镜子里的人,既然安排在侧妃身边侍奉,她就要多多替侧妃考虑,身在东宫,日后进了后宫,无太子宠爱则难以立足,若是能做上太子妃那便更好了。
这梳妆穿衣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路上秋桂姑姑掐着帕子心急如焚,“都怪我,一直纠结是梅红的锦绣襦裙,还是淡粉的芙蓉襦裙,竟耽误了这么多工夫。”
最终还是抉择了淡粉的芙蓉花团襦裙,姜玉筱依旧昏昏沉沉,宽慰道:“没事的,才一会工夫而已,兴许太子也还在睡呢。”
临进门前,她又打了个哈欠,秋桂姑姑连忙制止,忧心道:“侧妃,可千万别打哈欠了,进去的时候规规矩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