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殿烛火氤氲,姜玉筱坐在榻上剥丹荔吃,萧韫珩坐在一旁看折子,隔着一张案几。
她问萧韫珩吃不吃,他摇了摇头,“你吃,我不爱吃。”
姜玉筱也乐意他拒绝,往自己嘴里送,这丹荔实在稀缺,他要吃了她还心疼呢。
她问萧韫珩:“为什么不在上京也栽上丹荔,这样就能吃个够了。”
萧韫珩道:“当年先帝曾试过,移了百枝,派人悉心打理,只有一枝存活,却也是不开花不结果。”
“这样呀。”姜玉筱点了点头,盯着手里的小玩意瞧,“那这丹荔很贵吧。”
萧韫珩颔首,“差不多一颗十两黄金吧。”
“什么?”姜玉筱瞪大了眼。
她当乞丐的时候十两白银都能把她卖个几轮,更别说十两黄金。
萧韫珩细扫折子上的财支,“跑死的马加上沿途调动的人力物力,算起来一颗差不多如此。”
“那得多劳民伤财。”姜玉筱蹙眉,捏着丹荔摇了摇头,“这可吃不得。”
她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可是你这么好吃,罢了罢了,吃完这盘我就不吃了。”
萧韫珩放下折子,望着她的愁容,扬唇一笑,“等以后,我们去南州,吃个够。”
姜玉筱杏眸一抬,烛火映照下亮晶晶的。
“真的?”
他道:“储君无戏言。”
姜玉筱点头,剥开丹荔,还是捏着软肉送到他嘴边。
萧韫珩蹙眉,“我不爱吃。”
她趁着间隙直接塞到他嘴里,“我才不信你不爱吃,不过只此一颗,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甜蜜的汁液爆在嘴里,萧韫珩嚼着果肉,缓缓翘起唇角融入夜色。
夜色寂静,窗外枝影摇曳。
姜玉筱忽然觉得跟萧韫珩在一起的日子也蛮不错,就这样过下去,然后一直等到去南州吃丹荔。
以至于她夜里做梦,梦见自己身处南州,一身布衣坐在地上吃丹荔,萧韫珩头戴斗笠,给她摘丹荔。
第二日起床,她嗓子干疼,咽了口唾沫跟刀子刮似的,说话像只公山羊,嘶哑难听。
太医说,她是丹荔吃多了心火旺盛,开了些清肺的药。
她这几日遭罪,好多东西不能吃,也吃不进去,只能喝清淡的流食,人还消瘦不少,她忽然又不想去南州吃丹荔了。
熬了五天,嗓子终于不疼了。
她去关雎宫玩,原来岚妃娘娘那有一箩筐的丹荔,嘉慧公主羡慕极了,她总共也就在宴席上吃了五颗,以及私下里向太后娘娘讨要了三颗。
岚妃娘娘笑着道:“你若是喜欢,便都拿去吧。”
嘉慧公主欣喜地抱着一箩筐的丹荔,问姜玉筱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