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性命无忧,只是摔断了腿,殿下叫太子妃娘娘不必担忧,早些睡下,今夜慈宁宫有他侍疾便可。”
姜玉筱点头,“我知道了。”
太后娘娘对她那般好,她心里头也担心,方才垂涎欲滴的饭菜此刻吃得心事重重,索然无味。
月上中天,夜色渐浓,天际一轮明月从薄薄的云纱间时隐时现,地上的月霜时亮时暗。
皇宫静沉,一阵微风轻拂而过,梧桐叶窣窣作响。
慈宁宫灯火通明。
太医和仆从侍奉在太后床下,皇上听闻讯息方才匆匆来看望过,太后醒来不久,喂了安神汤,放了止疼的药物,又睡了过去。
太子玄袍长身伫立,手里端着玉碗,他喂完太后,抬手放回端案。
“殿下,太后娘娘睡下了,您已经在这站了一个时辰,也该歇息了。”
清歌垂首,端着案道。
萧韫珩望着太后睡容,他今日公务缠身,黄昏突闻太后受伤,匆匆前往慈宁宫看望太后,操劳一整日,的确有些疲惫。
他点了点头,“嗯。”
慈宁宫西偏殿,他儿时在这住过一段时日,屋内陈设还是按照他喜欢的样式,布置典雅,水墨屏风,青色的帷幔垂下,窗棂半遮,微风送进,帷幔轻轻飘曳。
侍女送进来安神茶,百合清香夹杂着茯苓药香,缓解疲劳,有助睡眠。
太子挥了挥袖,“退下吧。”
“是。”
他握茶,低头抿了一口,清茶入腹,果然安神,他阖了阖眼皮,玄色的衣袍摇曳,如泼了一道墨,拖曳着走向床榻,穿过层层帷幔。
他只褪了衣袍,在金丝楠木榻上小憩。
不知今夜东宫的晚膳做了什么。
意识模模糊糊如一片叶子落进茫茫大海里,被浪卷起,不见踪影,忽然海上掀起火焰,烈火焚烧,灼烧意识。
紧闭的门缝试探着露出一条光线,见榻上隐约的身影,缝打开,钻进一抹水蓝的倩影。
窄袖长裙轻纱朦胧,腰肢曼妙粉黛轻抹。
清歌探头,望向榻上的人,穿过帷幔轻手轻脚走去。
男人剑眉敛目躺在榻上,睡姿端庄,额头覆了层细密的汗珠。
她眉目含情,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便认定要追随他。
她本只想在身后,静静地守候他,等太子殿下转头看到她,若不是太后逼迫,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样肮脏,她曾最不屑,最看不起的招数。
她是太后最器重的女官,现在太后昏迷不醒,慈宁宫上上下下由她差遣,天赐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清歌俯下身,轻轻唤,“殿下。”
见没有声,颤抖的心安定了些许,她伸手试探着摸上他的衣襟。
忽然,一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滚烫窒息。
她的心猛然一跳,抬起头。
“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