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筱仿佛做了好久的梦,这梦做得脑子很胀,她中了药,被带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她看见了宋清鹤,宋清鹤也中了药。
他深情款款地诉说心肠,是把她当成了他心中的那个女子吗?
可是后来——
姜玉筱蹙了蹙眉,回想起那一幕幕画面。
宋清鹤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阿晓,我喜欢你。
怎么是她的名字,这太匪夷所思。
他问她,喜不喜欢他。
脑袋里有个声音一直叫她回复他。
叫她再说一遍,喜欢谁?
紧接着,她看见萧韫珩过来救了她。
姜玉筱抬指摁着太阳穴揉了揉,缓缓掀开眼皮,四周都是熟悉的陈设,她心爱的话本子躺在枕头边。
或许只是一场梦。
她很渴,像一口干涸的井,急需雨水,她吃力地起身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软绵无力,亦如鸿毛落地。
她伸手去握住茶柄,忽然听到屏风另一边传来些声,想必是萧韫珩在办公。
她握起茶壶,正准备倒茶。
司刃拱手道:“回殿下,敬宣长公主听闻驸马和宫女在客帐行不轨之事,带着一队人风风火火去抓,却看见景宁公主和宋大人孤男寡女在帐中搂抱在一起,纸包不住火,皇后和陛下也知道了此事,陛下大怒,当即要降罪宋大人,景宁公主称她与宋大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下终身,皇后在旁求情,陛下这才息怒,赐婚于景宁公主和宋大人,回皇城后由钦天监择吉日成婚。”
萧韫珩握着折子颔首,面色淡然,“孤知道了。”
“殿下这般做……”司刃犹豫道,他知道宋清鹤和景宁公主的婚事是太子殿下促成的,主子要做的事,他也一贯不会过问,可这次,景宁公主是太子殿下的妹妹,殿下与这位妹妹不算亲,但殿下待景宁公主也一向温柔,从未算计过。
萧韫珩知道他心中所想,扫着折子问:“孤这般做,有何不可?”
忽然,静谧的夜色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声。
司刃连忙跪地,“还请殿下恕罪。”
萧韫珩抬眸,幽深的眸子望着屏风。
他挥了挥手指,“无妨,你下去吧。”
司刃颔首,拱手屏退。
帐篷内只在办公的区域点了盏莲灯,萧韫珩放下折子,拂袖起身,缓缓绕过屏风。
姜玉筱听见他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地上的茶壶四分五裂。
她原以为是场梦,原来不是梦。
她抬头,看见一袭白影,山上的月光很亮,透过帐篷照在男人白皙的脸庞,白袍如雪,如鬼魅。
他换了身衣裳,把带血衣裳丢了,他朝她走来,语气平和,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什么时候醒来的。”他瞥了眼地上她光着的脚,十分刺目。
眉心微动,“怎么没穿鞋,别动,小心被瓷片扎着,我先抱你去床上,等侍女收拾掉瓷片。”
姜玉筱望着他,她忽然想起昏睡中,迷迷糊糊听见他跟景宁公主的谈话。
她从前怎不知他如此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