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吗?我们是夫妻,还能有什么情况,再说了,什么那小子,人家是太子,你嘴巴尊敬一些。”
老头子扬唇,“呦,倒还护短了。”
姜玉筱道:“我那是为了你好,要不是因为我在,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没动怒,不然你早被拉出去扇嘴了。”
“行,谢谢您嘞。”老头子一笑,“那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长得也不错,有钱有势,最重要的是,尊老,不像你对我没大没小的。”
姜玉筱泛红的脸颊黑了黑,白了他一眼。
“算是个良配,不过呢。”老头子抿口酒。
姜玉筱拧眉,“不过什么?”
“不过,我还是想问,你喜欢他吗?”
他问这话时像父亲的询问,老头子于她而言亦师亦友亦父,但父则格外薄弱,鲜少流露。
迎着老头子认真又慈祥的目光。
姜玉筱捏紧酒杯,她一只手撑着发烫的粉靥,微微拧起眉头,杏眼朦胧茫然。
先前宋清鹤问她喜欢的人是萧韫珩吗,她低头没有回答,除了让宋清鹤忘得更果断,也是在思考。
“老头子,其实我之前中了楼兰的一种催眠香,听说中了的人,只能回答真话。”
老头子点头,“这香我倒是知道,所言全是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那时有人问我喜欢的人是谁。”姜玉筱捂着脑袋想,“我好像看见了萧韫珩,虽然他也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但我分不清前一刻看见的人是心中所想还是现实所见。”
老头子摸了把胡子,心明眼亮,他碰了碰姜玉筱手中的酒杯,了然一笑。
“假如你开始猜测自己是不是喜欢他,那你应是八九不离十了。”
姜玉筱眉头蹙得更深,她悲哀地叹了口气,“可我不能喜欢他呀。”
她还记得岚妃的事情,帝王恩宠厚重,但伴君如伴虎,皇帝那么爱岚妃,最终还是落得个满门抄斩,悬梁自尽的结局。
岚妃说,身在皇家,真情难得,也永远低于帝位和权力,若要活得快活,就不要陷入情爱。
她朝老头子道:“我不能喜欢他,他是储君,未来会有很多女人,他会爱很多人,我不想去争风吃醋,独守空房巴巴地等他过来,听他今夜留宿哪个宫中。”
后宫里的妃子们都很可怜,但要是不喜欢皇帝,就又活得不一样。
她突然很想回到很久之前,满脑子只有钱财权势,吃香的喝辣的,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丈夫死跟活都无所谓的日子。
她以前还想着日后能跟萧韫珩的妃子们一起打叶子牌呢。
但现在,她有点不太想。
“所以,我真的不能喜欢上他。”
姜玉筱苦恼道,她从来都是个拎得清情与生活的人。
就像当年对宋清鹤心生悸动,并不会影响她生计,她也不会选择和宋清鹤在一起,那些跨越阶层的刀山火海她实在迈不出去脚。
她觉得一定是在皇宫闲出屁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讨生计,才会又心生悸动。
可这份悸动又不同,对于宋清鹤,她和许多姑娘一样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倾慕上一个清风明月的少年郎。
但萧韫珩,起初,她觉得他长得好看,不免多看了一眼。
后来,她觉得他十分讨厌,世人夸赞他要比宋清鹤多,喜欢他的姑娘更多。
在她眼里他古板又傲娇,总有许多大道理,爱说教人,爱挑她毛病,她不想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