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珩轻描淡写道:“一点风寒罢了。”
他望向她的脸,铅粉涂了一半,另一边脸长着浓浓的黑眼圈。
疑惑问:“你怎么了?脸色看着这么憔悴?”
姜玉筱一怔,打了个马虎眼,“嗷,这不是一早起,人就跟抽了魂似的。”
萧韫珩点头,被骗过去。
他披上玄色的蟒袍,在腰间系玉佩,慢条斯理,一边问她:“送来的醒酒汤你喝了没。”
他吩咐过下人,等她醒来就端上醒酒汤。
“嗯,喝过了。”
姜玉筱犹豫了会儿,贴心道:“风寒不能马虎,叫人等会儿给你烧壶驱寒的药吧。”
她把头别过去,继续添妆,只听见萧韫珩嗯了一声。
人很困,但又睡不着,睁着眼盯着镜子里的人,就像矛盾的内心,黑夜与白昼混淆,理智与感情混乱。
忽然肩膀覆上几截骨节分明的手指,姜玉筱一愣,微微侧目。
萧韫珩俯下身,下颚正好贴在她的鬓边,他望着镜子里憔悴的人,心疼道。
“要不就别去了,多睡会儿,你看你眼中的红血丝多严重。”
他病了,嗓音些许沙哑,拂过她的耳畔。
姜玉筱继续往脸上涂铅粉,“不能,这是围猎最后一场宴会了,也是最盛大的,哪能缺席,迟到也不成。”
加上,她根本就睡不着。
她笑了笑,挑眉看向他,多了一丝生机。
“再加上,你不也病了还要去宴席,我不过赖床罢了,我可不能比你弱。”
萧韫珩蹙眉,“这怎么也要比强弱。”
姜玉筱推开他,“好了好了,你快些走开,我要赶紧梳妆打扮了,不然一会真迟到了。”
她还是想给自己找事做,充实日子,不想待在帐篷里,一个人静下来又胡思乱想,她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后宫里的女人们和后宅女眷总是喜欢办大大小小的宴会来打发日子。
铅粉勉强遮盖住眼袋和青黑,涂了胭脂和口脂看起来稍有气色,她穿了牡丹色的缠枝纹锦袍,诃子上也绣了硕大的三色牡丹花,看起来很鲜艳,衬得人心情也好。
萧韫珩在外面等她,侍女掀开帘子,她从里面款款走向他。
她笑着问他,“看着憔悴吗?”
萧韫珩眼尾弯起,今日阳光明媚,眸子被染成琥珀色折着亮光,他望着她,眼神缱绻温柔。
薄唇轻启,“很美。”
姜玉筱一愣,蹙了蹙眉,“嘴贫,谁问你这个了。”
但心里还是窃喜,朝金器上的反光多看了几眼。
萧韫珩正经回她,“很明媚,看不出什么憔悴。”
姜玉筱点头,“那就好。”
宴会入席,场上奢靡,金盏玉杯错落有致,桃色宫装的侍女端案排成整齐的一行行队伍鱼贯出入,为悠然山添春色。
丝竹悠扬,琴瑟和鸣,西域舞变换着中原霓裳羽衣舞,龙颜大悦,拍手叫好,琼浆香味混着山间草木清香随风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