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挑起鹅黄绣金的烟罗,女子躺在床上,屈起膝盖,快要跟胳膊贴在一起,又没有好好盖被子。
萧韫珩叹了口气,拉起盖在脚踝的被子拉到她的肩上,小心翼翼地掖得严实,却还是弄醒了她。
姜玉筱睡眼蒙眬地掀开一点眼皮,她打了个哈欠。
“嗯,怎么等你等睡着了。”
身影很软,如雾。
萧韫珩盖好被子,手指往上移,轻轻地抚摸她的脑袋,“困了就睡吧。”
她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下扯,萧韫珩顺势而为,乖乖地躺下,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
她把腿也搭在他的腰上,他身上的衣袍刚浸过寒风,有些冷,她把被子也盖在他的身上。
闭着眼道:“我们一起睡。”
他搭在她后脑勺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乖,我先换身衣裳。”
“那你让我抱一会。”姜玉筱紧紧地缠着他。
萧韫珩微微勾起唇角,“好。”
他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也抱住她。
姜玉筱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知到他暖和了些,问他:“我抱着你,你心里开心吗?”
萧韫珩颔首,静静搂住她,“有你在,总是十分开心。”
姜玉筱心里也开心,她困得厉害,白日一顿忙活,身心俱疲,实在撑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萧韫珩,我好困。”
他轻轻地拍她的背,“困了便睡吧。”
她最后还是没撑住,醉入梦乡。
东方欲晓,晨光熹微,第二日姜玉筱起了个大早,但还是没有萧韫珩早,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从床上爬起,急急忙忙叫侍女们给她梳妆打扮,秉着皇后的职责,她得每日卯时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请安。
这实在是个苦差,想到以后每日都要早起,她问一旁的秋桂姑姑。
“我能不当皇后了吗?”
就像当初问能不能不当太子妃一样。
这当皇后简直比当太子妃还要苦。
秋桂姑姑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低着身子小声道:“娘娘不可胡言。”
姜玉筱盯着铜镜里乌黑的云髻,插入一根根金簪,漂亮华贵,也越来越沉重。
她唉声叹了口气。
秋桂姑姑安慰道:“娘娘放心,太皇太后一早就叫人过来传话了,太皇太后喜静,道娘娘只需跟做太子妃时一样闲暇过来看望就成了,不必日日过去请安。”
姜玉筱眼皮骤掀,瞳眸亮了亮,望向秋桂姑姑,期待地询问:“那太后娘娘可曾叫人过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