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就是一个小的萧韫珩。
她的腹部有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里面的生命愈加明显,她清晰地感受到孩子一点点长大。
萧韫珩总是喜欢贴着她的小腹,闭上眼仿佛在听孩子的声音。
姜玉筱的手放在他的颅顶,她笑着问:“怎么样?有听见孩子的声音吗?”
萧韫珩道:“听见你饿了肚子叫的声音。”
姜玉筱蹙眉,“没别的了吗?”
萧韫珩回:“四个月大的孩子别说声音,连动静也没有。”
姜玉筱问:“那你经常贴着我的肚子做什么?”
他闭了闭眼睛,“感受它。”
“不是感受不到吗?”
他环住她的腰,平静道:“用心感受。”
一直到第五个月的时候,萧韫珩终于感受到了孩子的动静,很弱,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拍打。
扫起内心一阵涟漪。
萧韫珩贴她肚子的次数更频繁,每次上朝前,晨光熹微,窗外的芭蕉扇,摇曳的影子落在地上,她宁静地睡着,夏日只盖了一条薄薄的小毯子在腹部。
他会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隆起的小腹,不敢打扰她,也不敢打扰孩子,太轻了,耳朵只触碰到了一点,其实根本就感受不到动静。
但他还是贴了许久,闭上眼,像从前一样,用心感受着动静。
不舍地起身,在她的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嘴角带着喜悦的笑意,去上朝。
等上完朝,处理了会公务,等到日上三竿,姜玉筱大抵会起来,他会抽空回去,得到一点歇息的时光。
然后贴着她的肚子,听生命振翅的声音。
夜里,他抱着她,下颚抵在她的肩膀,手掌贴着她的肚子,听她叽叽喳喳讲白天发生了什么,陷入酣眠。
他梦见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岭州的小院子里,他每日卖完字画回来,姜玉筱躺在竹椅上晒太阳,娃娃举着拨浪鼓,亲昵地喊他爹爹,摆动着小腿朝他跑来。
他抱起娃娃,问问娃娃今日想吃什么。
然后走到竹椅旁,在心爱的人头顶落下一吻,问她想吃什么。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梦醒时,他把这些说与姜玉筱听。
她睡着,迷迷糊糊答:“我才不要过穷日子。”
萧韫珩一笑,他低头,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问她,“今晚想吃什么?”
她在梦里咽了口唾沫,“我想吃醉香楼的酱烤鸭。”
萧韫珩点头,“好。”
于是夜里多了一道菜,醉香楼的酱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