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叙冷眼看着范海波的窘迫,漫不经心问云棠,“今晚还有什么行程?”
云棠会意,声音不大不小:“半小时后还有一场跟美国的视频会议。”
黎淮叙点点头,起身看向满脸冷汗的范海波:“感谢范总今晚邀请,我还有会,就先告辞了。”
云棠极力控制脸部肌肉,拼命抑制笑容。
直到他们重新回到车上,才忍不住自己低头笑出声音。
黎淮叙胳膊撑在车窗侧边,手指抵住额角,情绪好似被云棠感染,也蒙上层柔和的笑意:“这么高兴?”
云棠这次很衷心的道谢:“今晚真的谢谢您。”
“对于冒犯你的人,退让不是唯一的方法,”
黎淮叙说,“毕竟有些人是不懂得‘见好就收’这四个字的。”
“您说的我明白。
对于冒犯了您的人,您也许能有很多办法回击,但黎董,我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和别人叫板。
对现在的我来说,薪水和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我有软肋,所以才有顾虑。”
车厢微晃,黎淮叙的脸在夜色中辨不明晰。
他眸子很亮,就那样安静看着云棠。
良久,黎淮叙开口道:“谁说你没有同别人叫板的资本?”
他眼神幽幽,好似要看进云棠的心底,“我就是你的资本。”
云棠的心猛跳两下又空掉一拍,心脏仿佛不受控制,不知所措。
她想表现的自然一些,但脸部的肌肉神经也好像有了自己的主张,并不接受云棠的支配。
最后,云棠终于艰难的挤出个笑容:“嗯,您说的对,您是我的资本家。”
黎淮叙定定看她,没有再说话。
云棠觉得热。
不知是真热还是燥热。
长发披在身后,有些发丝黏在皮肤上,传来丝丝痒麻,令她如坐针毡。
好在酒会地点和小区不算特别远,孙虎开车又快又稳,转眼就行驶到小区门口。
云棠甚至不敢直视黎淮叙,低头把他的手机在手包中拿出来递还给他:“谢谢您送我回来,再见黎董。”
黎淮叙修长的手指捏住手机,云棠抽手。
只是还未完全缩回手,黎淮叙的另一只大手便牢牢攥住了云棠的手腕。
“我还有话要同你讲。”
云棠猛然一惊,一颗心就要从嗓中蹦出来。
她只觉慌乱无比。
血液逆行,五脏错位,整个人都好像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