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一个更稳妥、更有效率的方案。
刘三吾闻言,几乎不假思索,立刻躬身回应,“陛下圣明,思虑周详,臣佩服之至,如此安排,实为老成谋国之道,既可彰辩论之精要,亦可免生混乱。”
“臣不才,蒙陛下信重,忝居內阁。我程朱理学,源远流长,人才辈出,为彰正学,扬正气,老臣愿毛遂自荐,並保举我內阁其余五位大学士等,一同为代表,我等数人,虽不敢称学究天人,然於程朱性理之学,浸润数十载,略有心得,足以代表我程朱正道,登坛与那新兴之学,一较高下,以正视听。”
內阁六学士。
因为內阁制度刚刚诞生,刚刚採用,所选取的基本上都是最符合当今这个时代的,也就是理学正统,六位內阁大学士说是文官体系的顶尖人物,程朱理学在朝堂上的最高学术水平,一点也不为过。
由他们出面代表程朱理学,分量十足,也彰显了文官集团对此战的志在必得。
朱元璋闻言,微微頷首,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嗯,內阁诸卿,学问精深,咱是知道的。”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了另一侧,落在了燕王朱棣的身上,语气平淡却:“老四,程朱理学一方,已有代表。你所倡之心学与经世致用之学,又当推举何人登坛?”
所有目光投向朱棣。
文官们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看好戏的神情。
你燕王府麾下,可有能与內阁六学士抗衡的学问大家?
文官屏住呼吸,带著混杂著嘲讽、幸灾乐祸与一丝好奇的目光,死死盯住朱棣,等待著他的回答。
燕王府,能拿出几个像样的人物,来应对程朱理学六位顶尖大儒?
“父皇,刘学士既然请內阁六位大学士一同出战,以示程朱理学之底蕴深厚,儿臣。。自然没有异议。”
他目光落在刘三吾身上,道:“不过。。既然要辩,就要辩个明白,辩个心服口服。免得日后有人说,我燕王府占了便宜,或是尔等败了,又找藉口说未能尽遣精锐。”
“这样吧,刘学士,还有诸位。。”
他环视文官队列,“本王听闻,近日京城之內,为这学说之爭,可是来了不少名动天下的大儒、名士。索性,本王便做个主,允你们在內阁六学士之外,再自行推举十位天下公认、学问最是精深的程朱理学大儒,一同参与此次辩学。”
这群文官,不跟他客气。
他也不需要客气。
朱棣目光闪了闪,语气中带著些施捨的意味:“也省得日后,有人说我朱棣,欺负你们人少!”
“狂妄!”
“欺人太甚!”
朱棣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冰水,瞬间在文官队列中炸开了锅,几乎所有文官,包括刘三吾在內,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衝破胸膛。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燕王!你安敢如此羞辱我等!竟將我程朱正道、天下文脉,视作街边杂耍,可隨意增减人数?”
“好好好!你要自寻死路,便成全你!”
“既然你如此托大,我便要看看,你如何收场,十位大儒便十位大儒,加上內阁六学士,共十六位当世顶尖大儒。便是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那几个歪理邪说的拥护者!”
看著这群傢伙和疯了一样,朱棣面色平淡。
慢慢狗叫!
他这么做,可並非是狂妄。
而是民间確实有很多了不得的大儒、学士。
所以需要一次性的清理解决乾净,把这程朱理学给罢黜了。
换而言之,內阁这六位学士確实本事不凡,但其实同一种学说中的儒士,只见也会比较爭斗的,就比如之类的谁谁谁,比谁谁谁更强之类的啊。
到时候胜了这六个学士,又有人说,民间还有其他大儒呢。
別弄著弄著,这群文官玩不起,在搞一次辩学。
和你们过家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