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她给出的这个方案,确实是……唯一的,能让一部分人活下去的方案。虽然残忍,但有效。“我明白了。”黄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不甘都吸进去。他转过身,对着剩下的八名囚徒,发出了这辈子最艰难的一道命令。“我们……走!”“头儿!”“老大!”独眼龙等人纷纷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执行命令!”黄三的咆哮声,第一次带上了哭腔,他的眼睛里,泪水混着血水,汹涌而出。“难道你们想让他们白死吗?!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快!!”说完,他拿着叶晚照塞给他的传音玉简,头也不回的冲向黑风林的出口。其他人,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和痛苦之后,也纷纷做出了选择。他们对着叶晚照和谢无妄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一个个抹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紧跟着黄三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山风呼啸。转眼间,这片临时停歇的山坳,就只剩下了五个人。不,是两个人,和三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诱饵。那三个重伤员,脸上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死寂。他们看着叶晚照,等待着自己最后的结局。叶晚照没有理会他们。她走到谢无妄面前。月光下,男人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身黑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靠着岩石,身体的颤抖已经越来越明显,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亮得惊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对叶晚照的任何决定,提出过一个字的异议。仿佛,只要是她说的,哪怕是错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还能走吗?”叶晚照问。她的声音,比刚才,似乎多了一丝人情味。谢无妄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体内的伤势,猛的咳嗽起来。“死不了。”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不过,在你眼里,我现在应该也算是拖累了吧?”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叶晚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不。”她摇了摇头,吐出了一个让谢无妄都有些意外的答案。“你不是拖累。”“你是我手里,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张底牌。”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一手一个,像是拎小鸡一样,将那两个已经无法动弹的重伤员给提了起来,架在自己瘦削的肩膀上。那两个加起来超过三百斤的成年男人,压在她身上,她却连身形都没有晃一下。“跟上。”她丢下两个字,便迈开脚步,向着那条通往绝魂崖的死路,一步一步,走得异常沉稳。谢无妄看着她的背影,那双燃烧着孤星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出的温柔。他拄着剑,强撑着站直了身体,提起老七跟了上去。风,更冷了。身后的杀气也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能割断他们的脖子。可走在前面的那个少女,她的背影,却依旧挺拔如松,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仿佛她要去的不是死路,而是一场由她亲手导演的大戏。而她,就是这场戏唯一的导演,兼主角。嗡……叶晚照刚拐进通往绝魂崖的岔路,玉简里就传出苏明月急促的声音。“叶晚照,听着。我现在告诉你的是禁书《万法归元·阵篇》里的一种上古秘术,叫因果混淆术。”叶晚照的脚步没有停顿,肩上扛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依旧走的很平稳。但她的眼神却亮了一下。来了。苏明月的作用,现在才显现出来。“这种秘术,专门用来对抗因果类法宝的追踪。严长老的因果罗盘很厉害,它追踪的是果,不是因。它锁定的是你们劫狱后,身上缠绕的那股气息。听好,这套术法的核心就是伪造气息。”苏明月的声音透着一股紧张,显然是在拼命回忆。“你要立刻找到三样东西,性质完全不同,但都得蕴含灵气。第一件,是沾了你们血的石头。第二件,是被你灵力催生过的断木。最后一件,是一滴谢无妄的本源力量,必须是他的业火之力。”“然后,用我传给你的口诀,给这三样东西分别打上伪因果烙印。这烙印会模拟出你们所有人的生命气息和因果波动,但强度只有你们本体的七成左右。”“因果罗盘会优先锁定气息最浓的目标。可一旦突然出现了三个强度相似,方位却完全不同的次级目标,它的核心阵法就会被混乱的信息流冲垮,立刻失灵。”“这个失灵的时间不会太长,大概只有五十息。在这五十息里,因果罗盘会完全失效,追兵也会因为罗盘指针乱转而失去方向。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分兵去追那三个假目标!”“因果罗盘失效只有五十息,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叶晚照,你必须……”苏明月的声音在紧急关头戛然而止。五十息。叶晚照的神识瞬间铺开,方圆百米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她肩上扛着的囚徒腿上伤口还在滴血,一滴滴落在脚边的石头上。叶晚照的目光扫过路边一棵半枯的老树,指尖灵力微动,一道风刃削下了一截长满苔藓的树枝。她头也不回的低声说:“给我一滴本源业火,附在树枝上。”谢无妄没有犹豫,伸出森白的左手。他指尖一弹,一簇芝麻大小的黑色火苗,精准的落在了叶晚照脚边的树枝上。那截树枝接触到业火的瞬间,并未燃烧,所有生机反被抽干,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灰白。叶晚照抓起染血的石头,奋力扔进左侧密林。接着,指尖一弹,那截被业火侵蚀的树枝化作一道灰白流光,射入右边悬崖的夹缝。最后,叶晚照抽出一根自己的头发,缠在落叶上注入灵力,让它飘回来的方向。三样东西,三个方向。同时,她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晦涩古奥的音节,以凡人无法听见的频率,在神魂中震荡。:()修仙界第一伪善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