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冤——~~~!”
“某本是那……举世无双的將~军!沙场上……埋去了青春年少……却还受那……摧残哪~~~!”
“建功勋立业绩反遭陷害,那皇帝——他不辨忠奸……!”
“斩我身躯,腿拋入那寒江浪,手掷於那幽涧潭,身压在青石下,头颅……焚!於!烈!焰~~~!”
“某——!!!冤、魂、不、散、哪~!”
一股浓烈的怨气直衝云霄,那无头將军伸出双手,身形在戏台上逐渐变得清晰凝实,就连李道仁等普通人也能渐渐看清他的模样。
“鬼啊!”
“有鬼!”
“快跑啊!”
戏台下面,负责敲锣打鼓的班子成员们,此刻只恨自己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他们连吃饭的傢伙都顾不上拿了,瞬间作鸟兽散,四处逃窜。
他们倒是能逃,可台上的人就惨了。
李道仁、陈凤仁和那些龙套演员们,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气侵入体內,整个人瞬间被冻得僵直。连动一动嘴皮子都困难无比,更別说逃跑反抗了。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看台上的张拜仁。
他心中更多的是愤怒,这愤怒並非源於他所扮演的包公角色,而是他自身的真实感受。
自己受了冤屈,不去找真正伤害自己的人復仇,却要去欺负无辜的人?
这是什么道理?
强者就该对强者拔刀相向,弱者却去欺负更弱的人,这算什么本事!
“啪!”
惊堂木再次重重响起。
“你道你身负沉冤?那张拜仁之冤,又该向谁言!想尔迫害忠良、欺凌弱者,哇呀呀……尔还敢在公堂之上,咆哮撒野!灵官神將!速速现身,將眼前这恶徒——拿下!”
这声音正气浩然,如青天白日般光芒万丈。就连其他演员们,都感觉身体里的寒意消散了不少,不再那么僵硬了。
那接了张拜仁头颅的將军,身形微微一滯,似乎有些害怕,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
然而,隨后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並没有神官跳出將他制服。
仿佛是被彻底激怒了,无头將军再次伸出锋利的爪子,以比刚才还要快三分的速度朝著张拜仁抓去。
戏台后面。
周七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怕,怕,怕!
真的要跟这种怪物战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