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谦思索片刻,便说道;“宣王殿下,十分抱歉,我想了想,觉得此行实在是有点不妥,便还是算了吧。”
一顿,又客气道:“多谢殿下美意,还请殿下邀请其他人出游吧。”
凤栾城闻言,表情微微一变,眯了眯眼睛,道;“陆小姐此言何意?好好地,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殿下海涵,我是怕引起旁人误会。”陆思谦道,说话间神色坦然,反正她有现成的理由。
凤栾城却追问道;“误会什么?你我之间……”
他刚想要说几句暧昧的话,称自己和陆思谦之前谈不上害怕误会,就被陆思谦给打断了。
陆思谦道:“殿下,您有所不知,先前,兰心室里诸多同窗,都对我和您,还有安陵王殿下的关系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打赌下注。”
凤栾城和凤邪闻言,都颇感诧异。
议论什么?打赌什么?他们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来陆思谦委婉话语下的未尽之语。
但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感到惊讶。
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竟然敢如此议论他们?还敢打赌下注?
凤邪的脸色立马黑了起来,他不仅不能接受自己被人议论,更不能接受自己和凤栾城在别人嘴里,都和陆思谦扯上关系。
虽然说,眼前这个陆思谦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陆思谦”这个名字和身份是真的啊,在别人眼里,陆思谦就是真正的宰相府嫡女,可那么多人竟将陆思谦和凤栾城扯在一起,叫凤邪如何能不气?
当下,他的脸黑如锅底,神情十分阴鸷。
凤邪如此,凤栾城也不遑多让,因为太过惊讶,他甚至都忘了跟陆思谦说去香山寺的事情了,只顾着眼前这事,吃惊道:“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做这种事,不要命了!”
“讨论得人是挺多的。”陆思谦没有说具体都有谁,只是道,“他们是因着两位殿下先前在食堂里的那一番对峙,才产生一些联想,开始讨论的。”
闻言,凤邪和凤栾城都不知道说什么。
凤栾城是在心里骂那些人脑子有病,和自己兄弟争夺太子之位是一回事,争夺一个女子,又是另外一回事?这要是被父皇知道,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堂堂皇子,为一女子争风吃醋,还被人这么议论纷纷,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他到时候还要不要脸?
若是没有诸多人讨论也就罢了,主要是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笑话,把这事当作趣事来讲,甚至还打起了赌,实在是太丢脸了,和普通的兄弟俩争夺一个女子不一样。
凤栾城不禁有点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了,他之前只是想故意气一气凤邪罢了,看到凤邪生气,他就开心,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里别提有多懊恼了。
凤邪也是差不多的心情,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只不过,先前在食堂里的时候,凤邪本就没想着让陆思谦为难,因此并未曾陆思谦多说什么,更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没想到还是给陆思谦带来了麻烦。
都怪凤栾城这家伙!要不是有他,事情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凤邪忍不住对凤栾城起了杀心,眼眸里一片森寒。
要不是这会儿是在兰心室,有这么多学子看着,他一定会对凤栾城动手的,就算不能杀了这个畜生玩意,也一定要让他脱层皮。
毕竟,他要维护陆思谦的清名,就算眼前之人是假的,但她在别人眼里是真的,别人只会以为这就是真正的陆思谦做的。
凤邪可不想让心上人的名声被这个冒牌货搞臭,胸中便是一阵戾气横生,差点要控制不住了。
在他们俩人各有思索的时候,陆思谦也在悄悄打量他们。
只见这二人脸色都很难看,都不太像是做戏,陆思谦倒也分不清此事二人有没有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又一想,罢了罢了,就算是他们做的,她也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二人可是惯会做戏的。
思及此,陆思谦也不欲再多说,直接道:“宣王殿下,这关头,我们还是不要一同出游了吧。”
“也好。”凤栾城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了。
没办法,他也害怕真的出现一桩兄弟争妻的丑闻,导致皇帝大发雷霆。
陆思谦略一颔首,便不再说话,凤栾城也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
凤邪神情阴郁地扫了凤栾城和陆思谦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并未多言。
一场谈话就此落下帷幕。
恰好此事,柳太傅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