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乌鸦叫声沙沙,也不知它们是真的还是虚影。两个人并排走到四合院的大门口,木质的大门挂上腐朽的纹路,屋檐下吊着一盏摇摇欲坠的灯笼。
张玉莉深吸一口气,略微低头,瞄了眼江临歌。江临歌回她一个沉稳的眼神,随后一脚把四合院的大门踹出一个洞。
有了洞之后,江临歌伸手去开内侧的门闩,大门吱呀吱呀开了,她俩进去。
入门的装潢意外挺不错,相较于大户人家的前院,这里更像是一个封闭的学堂。正门对着的就是教室,还没进去,远远就瞧见“入座即静”四个字。
“进去吗?”江临歌向张玉莉投去问询的目光。
张玉莉抿唇,缓和一会儿嚷嚷:“走。”
她们从教室后门溜进去,迎面看见一个身高八尺的黑影站在讲台上。它手里拿着教鞭,面对两位偷溜进来的学生,发出严厉的嘶吼。
张玉莉和江临歌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坐在位置上。教书先生徐徐飘起,悬浮在她俩之间的走道,用一种吸了氦气的又尖又细的声音开口。
“你们做错了事情,难道不反省吗?”它用不容置喙的声音道,“快点给我忏悔!”
张玉莉觉着反正是在梦里,胆子大到顶嘴:“有什么可忏悔的?”
先生的教鞭收拢,转而在手里变成一把铁扇,扇子的边缘带着尖刺,不偏不倚剐向张玉莉的肩头。
张玉莉吃痛,捂着伤口看向江临歌。用口型问,怎么梦里还会疼。
江临歌苦笑着摇头,没说话。
张玉莉深呼吸,任由伤口流血,面对黑影的命令,她忏悔:“我曾经想杀死过江临歌,在她能够消灭字灵的时候。就像是她踩着李雪芮的尸体,高呼是她靠自己拿到的胜利果实那般。”
“可实际上,总有人要牺牲,要为后人铺路。我甚至应该夸赞江临歌的聪明,因为她第二次就发现字灵的弱点。”
江临歌静静地听完,表情没有变化。张玉莉把目光投到她脸上时,她甚至笑了笑。
黑影似乎很满意张玉莉的回答,将扇子一收,又指向江临歌:“你也反思一下你的罪过吧。”
“张玉莉,你要用你的能力测试江临歌,看看她有没有撒谎。”
张玉莉当即翻脸,痛骂黑影:“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黑影没有五官,却从举止里泄露出她的情绪,它在看张玉莉和江临歌的笑话,偏偏还得装得像是一个正人君子那般说:“如果她也想杀死你,你该如何面对呢?”
“人是一个很虚伪的生物,她的一切都是伪装的。”
江临歌看黑影的表情冷了,把脚翘到书桌上,模仿老师最不喜欢的混混学生。
“玉莉,它这种怪物就喜欢挑拨离间,你给我大胆监测。”
张玉莉瞧见江临歌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就知道这把稳赢。
黑影的语调放慢:“那你开始忏悔吧,江临歌,你要忏悔的事可太多了。”
江临歌大言不惭道:“我弟死在我面前了,我没能救回他。”
“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我才15岁。刚刚结束中考,预定了重点高中的名额,父母带着我,还有我的龙凤胎弟妹准备去国外度假。”
“那天的天气真好,飞机没有延误,两个小家伙也没吵架。我妈问我,以后想去美国还是英国,她可以把我塞到国际高中。我爸笑我妈太激进,问我喜欢哪个985,等我考上那个学校,他能托关系让我直博。”
“飞机失事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坠机时的失重感,以及坠落到山崖上,飞机爆炸后震耳的声响和灼人的火苗。”
“醒来之后,我和我弟就到了这个世界。妹妹似乎没能进来,母父也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