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州先一步来到门旁边,先是小心翼翼地查看薄朔的面色,忽然惊呼道:“薄先生,你的面色好差,是受到什么攻击了吗?”
这一句话让后面两人都打起了警惕,抬头一看,果然就见青年面色略微发白,看起来依旧游刃有余,但垂落在身侧的手都有些发颤。
能让薄先生都这副模样。
更可怕的是,他们刚才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想到这一点,众人的心纷纷沉下去。
“没事。”
薄先生淡淡开口,随后对着他们道:“看里面。”
顺着薄朔的指引,倪梓看向房间里面,他打量了一会,随即皱眉。
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他的眼中,这个房间干净整洁的过分,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精心打点了一般。
但是薄先生不可能出错。
所以一定是他自己漏看了什么。
怀揣着对薄朔的满腔信任,倪梓再次仔仔细细地查看,还走进去看,但是一圈下来,依旧还是一无所获。
“薄先生,里面是什么情况?”
薄朔没有做声,视线停落在虚空中的地图上,只见在倪梓进门的一瞬间,原本一直在冒委屈符号的绿点,上方蓦然出现了愤怒。
就连房间里面的肉壁也在疯狂往里面压缩,似乎是想将进入房间内的倪梓给挤出去,但是很可惜并不能成功。
“你们看的东西和我看的完全不一样。”
薄朔见几人疑惑,解释道:“又或者说,每一个阶段的污染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污染值越深,看到的异常就越多。”
“污染值越高,看到的异常就越多……”孟然年低声念着这句话,顿时面色就变了。
他想到了什么,不留痕迹地抬头看了一眼薄朔。
和其他人不同,孟然年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感知到薄朔的气息逐渐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清澈幽深,像是一湾亘古幽潭,而现在就像是一条浓稠的黑河,里面混杂着各种不可名状的生物。
让人心惊胆战,恨不得直接从这里逃离。
“咔擦。”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片空间内。
薄朔垂眸,伸入自己的口袋,将里面的工牌取出放在手掌中。
只是一下子,众人的面色都变了,只见原本是翠绿的工牌在此刻完完全全变黑,甚至说上面已经有隐隐约约的裂痕。
似乎下一秒就要全部破碎。
“薄先生,你的工牌!”余州的面色有些发白,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发展。
现在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工牌的颜色所代表的是污染值的高低。
黑色已经是最高污染,现在工牌都快要破碎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要是被完全污染成诡怪,那么就会被监考系统直接剥夺考生身份。
也就是说。
等到考试结束,下场只剩下死。
在场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作为参加过多场考试的考生,他们或多或少都能联想到这里。
但是如果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薄朔的污染值已经达到了这么高危的一个程度。
这绝对不可能是外部原因,不然他们不可能还在这里活的好好的。
只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