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早上醒来都看不见许知行,蒋承骁终于坐不住了。
他蹲在院门口,假装用砂纸打磨木板。将军在院子里踱步,大黑趴在狗窝里打盹。
半个小时后,许知行从村东头的方向走了回来。
“你去哪了?”蒋承骁头也不抬。
“出去转转。”
“转什么?往哪转?跟谁转?”
许知行看了他一眼:“你是查户口的?”
“我是你的合伙人。”
“债务人。”
“无所谓!”蒋承骁站起来,手里的砂纸捏成一团,“你这三天每天早上都偷偷的出去,回来又不说去干什么。你是不是又去给那个姓孙的送钱了?”
“没有。”
“那你去干什么?”
“跟你没关系。”
许知行走进厨房,开始淘米。
蒋承骁站在院子里,盯着许知行的背影,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又不傻。
村东头那个方向,只有三个地方——老张家的杂货铺、村委会,还有村卫生所。
杂货铺不可能,许知行买东西从来不去那,嫌贵。村委会更不可能,村长看见许知行就要他修东西。
那就只剩卫生所了。
蒋承骁脑子转得飞快。
卫生所。医药费。姓孙。
村卫生所的大夫姓什么来着?
蒋承骁想了想,前几天发烧的时候,许知行提过一嘴,说路被泥石流堵了去不了村医那里。
村医。
他蹲在墙角想了五分钟,越想越不对劲。
许知行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少爷,到了这种穷乡僻壤,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村医?还偷偷摸摸的去?还转了五百块?
蒋承骁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昏暗的卫生所里,许知行坐在诊台前,对面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两人相视而笑。
“不可能。”蒋承骁摇了摇头,把画面甩掉。
但心口像是堵了块石头,闷得他想砸点什么。
第四天早上。
蒋承骁没有睡懒觉。
他天不亮就醒了,比将军打鸣还早。他假装翻了个身,用眼角的余光盯着许知行。
许知行果然在收拾东西。
他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揣进裤兜,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