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朝高祖为了不让皇子结党营私,不让皇子进入国子监学习,也不设伴读,而是另请三十六州的夫子来轮流教导皇子,这也是楚乾登基之后数年才能掌握权柄的原因之一,朝中无人,想要左右什么政务那是难上加难。
据说学宫的条件还极为艰苦,夏日里无冰,冬日里也没有炭火,学宫的规矩一直延续到了如今,夫子既然病了,另外的教习也乐得偷懒,自然会提早结束早早回家去。
傅舜华浅浅应了一声,四皇子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雪天风寒路滑,宸母妃为身体着想还是早些回宫为好,儿臣告退。”
傅舜华点点头让他离去,自己则在梅林中继续穿行,想着那人当年是在哪折的花,却不知晓四皇子在身后连连回望,许久才离去。
不知不觉间,空中飘起了小雪,海棠要上前为傅舜华撑伞,傅舜华却是推开不肯了,她就假装那人还在,再陪她淋一次雪吧。
一路走回玉华宫,傅舜华沾了满身的风雪,脸颊被冻得微红,眉宇睫毛之上都是细细的雪花,眸中含泪,不知是猎猎寒风之故还是其他。
这么一折腾,第二日傅舜华不出意外地病了,夜里就发了热,倒是又将楚乾气到了,这小女子日日嘱咐他保重身体,嘘寒问暖的,自己倒是给折腾病了。
半夜里太医就被常乐手底下的人拖拽过来,一番问诊灌药之后才在辰时降了热。
楚乾早朝之后又和几位大臣议事,一直忙到了下午,再到玉华宫看傅舜华的时候,傅舜华正裹着被子可怜巴巴地坐在**喝药。
“你倒是能耐去梅林赏花连个伞也不知道撑!”楚乾看着那脆弱的女子,心中的怒气平息了不少,但还是气她不顾惜自己的身子。
“陛下~”傅舜华弱弱地唤了一句,她知道楚乾最吃这一套。
楚乾瞬间泄气,在炉火旁散了散寒气才走近床榻,“你若喜欢红梅,朕叫人移来玉华宫,正好外头只有木槿也单调了些。”
“陛下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的,臣妾只是一时心血**罢了,踏雪寻梅是雅事,臣妾只是见雪停了才出去的,哪知中途有下起来了,一时又起了玩心。”
说到后面傅舜华的声音低了下来,看着楚乾的神色变化,有些心虚。
楚乾气是没了,却也不怎么想搭理她,想着这小小女子之前毫不犹豫为他挡刀,现在一时兴起又淋了满身的雪回来,真是不将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见她喝完药,口中喋喋不休,眉头却是皱着,便知她是被药苦的,又去案上给她拿饴糖,不由分说将糖塞进了红润的小嘴中。
“没有下次了!”
傅舜华瞬间笑逐颜开,仿佛因为楚乾不生气而格外高兴,“没有了!绝对没有了!”她连连保证。
“出门多带些人,这些人本就是伺候你的,你不喜人多,可她们一个个躲在宫里偷懒像什么话?”楚乾又控诉起来,“宫里一个个巴不得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出个门成群结队的,你跟着学学。”
傅舜华连连点头应是,“知道了知道了。”
楚乾一看就知道她在敷衍自己,不过看她还病着也不去计较了,知道她嗓子也不舒服,又让人去御厨那边吩咐了药膳,也不用给他特意做别的菜式了,免得一会眼前这人看着嘴馋。
楚乾陪着傅舜华用完膳又哄着人休息了才出了玉华宫,这些日子的政务太多,两头有些顾不过来,若不是心疼傅舜华,早想将人移去御书房偏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