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莱地下堡垒,指挥室。
满墙厚重的军用crt监视器正闪烁著幽光。
“六具標枪飞弹发射器,锁定范围两千五百米,”
艾娃快速报出数据,冷清的英式口音里透出紧绷,
“一號高地是通往主营的唯一通路,两侧皆为峭壁,装甲部队根本铺不开阵型。”
她在沙盘模型上画出一条醒目的红线。
“胡坤的突击连如果顶著火线上前排雷,掩护坦克硬冲,在这种鬼地形下,敌方只需两轮齐射,四辆主战坦克至少得报废两辆。”
艾娃分析道,“要是没了重火力掩护,步兵连的伤亡率会急剧攀升,绝对超过百分之七十。”
她转过头,视线牢牢锁定在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大刀金马地靠在那张皮面开裂的老板椅里,右腿隨意搭著,目光落在屏幕中心,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抽了一口雪茄,青白色的烟雾从鼻腔喷薄而出,笼住了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伤亡百分之七十?”
王振华夹著雪茄,在玻璃菸灰缸边缘磕落菸灰,
“我王振华的帐本上,从来没有拿兄弟的命去填坑这几个字。”
他抬起手,大拇指按住领口的对讲机麦克风。
“胡坤,停止进攻,全连立刻后撤五百米,就地找防炮坑趴好。”
前线,毒梟主营外围。
胡坤正趴在烂泥沟里,双眼死盯前方两百米外疯狂吐著火舌的暗堡,耳机里传来的命令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板,弟兄们拿命刚撕开一条口子,这时候撤,前面的血不就白流了!”
胡坤咬著后槽牙,眼珠子急得通红。
“执行命令。”
王振华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带著一种钢铁般的生硬。
“是!”
胡坤一拳砸进烂泥里,转头衝著无线电扯著嗓子嘶吼,
“突击连,交替掩护,全体向后撤退五百米,工兵组断后,快!”
突击连的火力网应声收缩,士兵们借著夜色和未散的硝烟,猫著腰迅速向后方树林退去。
一號高地上,猜山的副官盯著探照灯下的动静,激动地抓起对讲机大喊:“长官,他们缩了,王振华的兵怂了,他们怕我们的標枪!”
指挥所二楼,猜山捏著半杯洋酒,脸上的横肉因激动而哆嗦,笑声透著癲狂。
“拿几辆铁王八就想嚇唬老子,在金三角这亩三分地,老子的地盘就是铁桶!”
他咆哮著下令,“告诉前线,把所有的火箭筒和重机枪全给老子推上去,等他们再敢冒头,往死里招呼!”
监控室內,王振华看著屏幕上代表友军的蓝色光点完全退出红线区域,再次按下通讯键。
“李默,报坐標。”
“094-112,標高两百三十,风速四,风向东南。”
李默的声音传来,音调平直得不带一丝感情。
“张力。”
王振华的呼叫穿透夜色,传向十公里外的深山阵地。